雨声如鼓,敲在邓平宅邸后院的青瓦上,沉闷而急促。
偏房内,一盏油灯昏黄摇曳。邓平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。他对面的矮几旁,那个自称是他父亲远房亲戚的年轻人正跪在地上,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。
“恩公,小人……小人是来报恩的。”年轻人抬起头,脸上混着泥水,眼神浑浊而怯懦,“家父临终前说,若遇邓家危难,便来投奔。”
邓平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一点点剖开年轻人的伪装。这双眼睛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一个在街头乞讨、能活到今天的乞丐该有的样子。更重要的是,那种顺从的姿态,太过标准,像是被精心训练过的木偶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邓平问,声音慢条斯理。
“回恩公,小人叫阿福。”年轻人低下头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“小人不懂规矩,只求一口饭吃,照顾老母。”
“阿福。”邓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好名字。有福之人。”
他站起身,缓缓走到年轻人身后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夹杂着雨水带来的土腥气。邓平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年轻人的肩膀。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,位置在左肩胛骨下方,形状细长。
那是刀伤。不是野狗咬的,也不是摔伤的,是利刃划过皮肉留下的痕迹。
这种伤口,通常只出现在两种人身上:一种是死士,另一种是受过刑讯的囚犯。
“你的行囊呢?”邓平问。
“在门外,被淋湿了,不敢拿进来。”阿福回答得很快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邓平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雨伞,推开了通往外间的门。暴雨瞬间灌入屋内,吹得油灯剧烈晃动。他在门槛边捡起了那只破旧的布包。
包很轻。
邓平回到屋内,将布包放在矮几上。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看着阿福:“阿福,你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吗?”
阿福浑身一颤:“恩公……”
“户部主事的宅邸,不养闲人,也不养骗子。”邓平淡淡地说道,“若是寻常佃户,我收留;若是探子,我送你去诏狱。”
说完,他动手解开了布包的绳结。
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物,一块干硬的饼,还有一块用油纸包裹的东西。
邓平拿起那块油纸包。
手感不对。
硬邦邦的,边缘锐利。他撕开油纸,一枚碎片掉了出来,落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