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在户部大堂的琉璃瓦上,沉闷而急促。
邓平推开沉重的木门时,手里紧紧攥着那卷从温权府中带出的租契。纸张已被雨水浸得微潮,边缘泛黄,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他并未立刻走向案台,而是站在门口,任由冷风灌入官袍,激起一阵寒意。
堂内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风雨中摇曳,光影斑驳地投射在青砖地面上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他走到案前,将租契轻轻放下。动作很慢,指尖摩挲过纸面,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纤维下隐藏的玄机。
“沈夫人的贺礼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温权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若是旁人,此刻或许会惊慌失措地拆开查看。但邓平没有。他知道,在这京城的官场里,惊喜往往伴随着杀机。他拿起桌角的裁纸刀,刀锋冰凉,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刀尖探入租契夹层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,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笺滑落出来。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枚鲜红的印章——那是户部尚书的私印,旁边还压着一行小字:*“事急矣,速断。”*
邓平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警告,这是催命符。沈夫人让他“速断”,断的不是赵四的命,而是他的退路。温权早已算准了他不敢声张,更算准了他为了保全家族田产,不得不吞下这口恶气,成为刑部洗钱的共犯。
但他忘了,邓平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户部主事。
邓平收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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