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霉味像一层黏腻的薄膜，贴在许七的皮肤上。
地下黑市的空气比地面更沉，仿佛连光线都被这里的欲望吞噬了。
许七低着头，怀里紧紧揣着那枚碎裂的灵石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隔着衣料刺进他的肉里，渗出一丝温热的血。
那是师兄陈默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经脉中的阴寒之气还在蔓延，像无数条细小的冰蛇在血管里爬行。
每走一步，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但他不能停。
前方就是“赌石坊”的后门，也是黑市里唯一允许私下交易灵物的地方。
老瞎子松开手，枯瘦的手指在许七背上推了一把。
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进去吧。”
老瞎子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别指望我会帮你讨价还价。在这里，你的命比那块石头轻。”
许七没有回头。
他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门内灯火昏黄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熏香和汗水的酸臭味。
几张木桌围成一圈，周围坐着几个面色阴沉的男人。
他们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牲畜，贪婪而冷漠。
许七走到桌子中央。
他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石。
表面布满了裂纹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缕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。
那是怨气。
也是诅咒。
“我要换‘定魂散’。”
许七的声音很低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的眼神很冷，像深井里的水。
坐在对面的一个胖男人挑了挑眉。
他是这里的管事，名叫赵三。
赵三眯着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哒，哒，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许七的心跳上。
“小兄弟，你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吗？”
赵三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这块石头……有点脏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许七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赵三在说什么。
这块灵石里残留着师兄死时的怨念，沾染了死气。
在黑市里，这种带有诅咒的物品被称为“凶物”。
没人敢直接收，除非有人愿意承担被附身的风险。
“它值多少钱？”许七问。
赵三摇了摇头。
“不值钱。至少现在不值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铁秤，将碎石放上去。
秤杆纹丝不动。
“零。”
赵三吐出这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除非你找到买家。但谁买？谁敢买？”
许七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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