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税堂后的窄巷，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前的闷热压在头顶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许七靠在潮湿的砖墙上，目光穿过缝隙，落在不远处那个佝偻的身影上。
赵铁。
外门弟子，炼气三层。
此刻他正蹲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块下品灵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能让他翻身，或者翻车的机会。
许七从袖中摸出那枚刻着“陈默”二字的黑色碎片。
石头冰冷，透着一股刺骨的怨气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这块石头现在的归属权。
按照范管事的账目，这块石头已经算作他的“损耗”，名义上归宗门所有，实际上进了范管事的手。
只要还没被彻底炼化，它就还有价值。
更重要的是，它是证据。
也是筹码。
许七抬起手，轻轻敲了敲墙壁。
三声。
短促，沉闷。
赵铁的耳朵动了动。
他猛地抬头，警惕地扫视四周，确认没人后，才像只受惊的老鼠般窜到墙根下。
“谁？”
赵铁压低声音，眼神闪烁。
许七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那块黑色碎片递了过去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赵铁眯起眼，盯着那块石头。
“这是什么？普通的废石？”
他伸手想接，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这是他的习惯，多疑，谨慎，永远先看好处再动手。
许七收回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枚完整的下品灵石。
青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耀眼。
赵铁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真金白银的味道。
“两块。”
许七的声音很低，几乎被雷声掩盖。
“一块给你，另一块，是你帮我拿回来的代价。”
赵铁咽了口唾沫。
他是穷怕了。
这个月还没凑齐供奉，如果交不上，不仅会被逐出宗门，还要背上“断脉律”的债务。
一块下品灵石的诱惑，对他来说太大了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赵铁接过那块普通灵石，紧紧攥在手心，另一只手却伸向那块黑色碎片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
他打了个寒颤，但没松手。
“范管事说，今天交的税里，有一块石头有问题。”
许七盯着赵铁的手指，观察着他细微的动作。
赵铁的手指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贪婪和恐惧交织。
“他要把那块石头扣下，说是‘损耗’。”
许七继续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但我知道，那块石头……有点特殊。”
赵铁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：“特殊？什么特殊？”
“上面有东西。”
许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有人想把它藏起来。如果你能把它换出来，塞进我的税盒里，我就信你。”
赵铁愣住了。
“换出来？怎么换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许七从腰间解下一个空荡荡的钱袋，扔给赵铁。
“把这个放在你的储物袋里。然后，你去交税的时候，把这块石头混进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赵铁后退一步，满脸怀疑，“你让我去送死？范管事那双眼睛，比鹰还尖。我要是敢偷换，当场就要被扒皮抽筋！”
“你不会偷换。”
许七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会‘弄丢’。”
赵铁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范管事要立威，他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贪墨是有代价的。”
许七嘴角勾起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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