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医院侧门的通道里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流过灯丝时的滋滋声。
傅晚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胳膊,踉跄地向前走去。
她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发丝流进衣领,黏腻冰冷。
就在几分钟前,她在那片阴影里看到了那只玉扳指。
现在,那只沾血的玉扳指正戴在一个男人的右手上。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大褂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平静无波。
他是顾森,季家特聘的心理医生,也是季沉舟最信任的人。
「傅小姐,你的情绪很激动。」
顾森的声音温和有礼,像是一把钝刀在锯木头。
他并没有看傅晚,而是低头整理着手里的金属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支注射器,针尖闪烁着寒光。
「这是必要的‘治疗’。」
他说得很轻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傅晚用力挣扎了一下。
手腕上的淤青还没散去,新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「季沉舟让你来的?」
她问。
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不带情绪,只有决绝。
顾森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傅晚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破损的艺术品。
「季先生最近失眠严重。」
他淡淡地说,「他说,只有闻到你的味道,才能入睡。」
傅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就是那个秘密。
那个让季沉舟对她产生病态依赖的秘密。
原来不是爱,是药物,是气味,是某种扭曲的控制欲。
「所以,」傅晚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「你们想把我变成一罐香水?」
顾森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不,是想让你安静下来。」
他举起手中的注射器,「季先生的玉扳指染了血,心情不好。我们需要你配合,让他安心举办婚礼。」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了傅晚的耳朵。
玉扳指染了血?
那是谁的?
林婉儿的?还是……
傅晚的目光扫过顾森的手指。
那里确实有一抹未干涸的红痕,嵌在扳指的纹路里。
但她记得清楚,刚才在林婉儿手里看到的,是鲜红的血迹。
而顾森手上的血,颜色更深,带着铁锈味。
这是谁的血?
这个疑问刚冒出来,就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打断。
不知何时,一股甜腻的气味钻进了她的鼻腔。
那是从顾森袖口散发出来的。
和季沉舟身上的药味一模一样。
傅晚浑身僵硬。
她想吐,想尖叫,想撕碎眼前的一切。
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那些记忆模糊的瞬间,那些突如其来的昏睡……
原来,从第一次见面开始,她就已经身处牢笼。
「别挣扎了。」
顾森走近一步,白色的身影笼罩下来。
「挣扎只会让药效发作得更快。」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傅晚冰凉的脸颊。
那触感滑腻如蛇。
傅晚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断裂了。
去他的体面。
去他的自由。
既然做不了人,那就做鬼。
她猛地低下头,一口咬住了顾森伸过来的手。
牙齿深深嵌入皮肉。
剧痛让顾森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。
但他没有松手,反而更用力地压制住傅晚。
「唔——」
傅晚感觉到嘴里充满了腥甜的液体。
那是顾森的舌头。
她死死咬着,不肯松口,直到尝到自己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。
顾森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。
鲜血喷溅而出,淋了傅晚一脸。
温热,粘稠,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傅晚吐掉嘴里的血肉,眼神空洞而疯狂。
她看着顾森捂着下巴颤抖的样子,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嘶哑,难听至极。
「季沉舟……」
她喃喃自语,「你会后悔的。」
顾森惊恐地看着她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。
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露出了獠牙。
「你疯了!」
他吼道,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」
傅晚没有回答。
她趁着顾森分神的瞬间,猛地撞开身边的保镖。
肩膀狠狠顶在对方的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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