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檀香混合着血腥味。
这种味道让季沉舟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，却又诡异地让他那颗失眠多年的大脑暂时停止了尖叫。
他站在二楼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江城夏末午后特有的闷热，暴雨将至未至，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整座季宅的呼吸口。
林婉儿坐在对面的丝绒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。
她的指甲嵌进掌心，指节泛白。
“哥……”
林婉儿的声音尖锐而颤抖，带着高高在上的委屈，“晚姐姐她……她怎么能这样？那是给老祖宗冲喜的吉礼，被她这么一闹，季家的脸面往哪搁？”
季沉舟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，落在楼下狼藉的后花园。
那里散落着红漆木匣碎裂后的残骸，以及几张被雨水浸透、字迹模糊的契约碎片。
其中一张碎片的背面，隐约可见一个不属于季家的徽记。
那徽记古朴而神秘，散发着幽暗的光芒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季沉舟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指上的玉扳指。
冰凉的玉石触感，并不能安抚他体内翻涌的暴怒。
“闭嘴。”
他声音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你不懂规矩。”
林婉儿咬了咬唇，眼底闪过一丝嫉妒。
她知道季沉舟对傅晚的特殊依赖，那种依赖不是爱，而是某种病态的控制与占有。
就像猫对老鼠的戏弄，主人从不允许老鼠逃离视线。
“周管家呢？”
季沉舟问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周管家推门而入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大少爷，所有出口已封锁。”
周管家的声音刻板而恭敬，“外面有‘意外’，宾客们需要保持安静，等待大少爷的命令。”
季沉舟冷笑一声。
“意外？”
他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你是说，我养的一条狗，跑了？”
周管家垂下眼帘：“傅小姐已经离开宴会厅，目前正试图前往后门的撤离点。”
“撤离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管家顿了顿，“但她在进入前，曾向一名清洁工询问过风向和通风管道的走向。”
季沉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，这条一直夹着尾巴的狗，竟然学会了思考。
更没想到，她竟然真的敢跑。
“追。”
季沉舟吐出两个字。
“不，”
周管家抬起头，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，“大少爷，傅小姐身上带着季家的那份黑账证据。如果她真的发了出去……”
“发不出去。”
季沉舟打断他，语气笃定，“她的手机信号已经被屏蔽。那个定时发送的信号，不过是虚张声势。”
他走到沙发旁，拿起那张从地上捡起的契约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划破了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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