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曹锐站在门口，并没有立刻进来。他先是低头整理了一下那件略显紧绷的西装袖口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参加一场优雅的晚宴，而不是闯入一个充满霉味的廉价出租屋。
“武先生，”曹锐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，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，“这么晚了，还在加班？宏达集团的员工可没有这种敬业精神。”
武恒背对着门，脊背僵硬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，像毒蛇盯着冬眠的猎物。
掌心里的《宏达集团Q3财报底稿》已经被汗水浸透，那串隐形墨水写成的代码——1221-100123-CR，此刻正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肤。
不能藏了。
再藏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曹锐既然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，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。报警、封号、甚至更直接的暴力手段，都在他的预案之中。
武恒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，那是他在财经主播生涯中练就的最完美的面具。冷静、克制，甚至带着一丝面对权威时的谦卑。
“曹总，”武恒开口，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，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我还以为只有我的房东老陈会关心我的作息。”
曹锐轻笑一声，迈步走进房间。
随着他的进入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雪茄的烟草气息弥漫开来，瞬间盖过了屋内的霉味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曹锐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缆和闪烁的摄像头，最后落在武恒手中紧紧攥着的底稿上，“有些东西，不属于你，也不属于赵默。它属于宏达集团，属于市场，属于……秩序。”
武恒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摊牌时刻。
直播间里，在线人数虽然因为断电和平台封禁程序而停滞在某个数值，但弹幕依然疯狂滚动。
【主播别怂！】
【曹锐是谁？宏达CFO？】
【快说！底稿里到底写了什么！】
【救命啊，这气氛太恐怖了！】
小雅的声音从耳麦里断断续续地传来，带着哭腔：“恒哥……后台显示有人正在恶意攻击服务器，我们撑不了多久了！而且……而且物业已经接到匿名举报，说是这里发生了非法拘禁！”
武恒心中一沉。
对方不仅要在经济上搞垮他，还要在法律上置他于死地。
他抬起头，直视曹锐的眼睛。
“曹总，如果您想要这份底稿，可以直接说。”武恒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，将那张A4纸平铺在桌面上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想请您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曹锐挑了挑眉，似乎对武恒的镇定感到意外。
“哦？什么问题？”
“关于这份底稿背面的这串数字。”武恒指着那串刚刚显影的代码，“1221-100123-CR。曹总，您能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笔价值三亿的虚假贸易融资，审批签字栏里会出现您的 initials（首字母缩写）吗？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只有摄像头红外补光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，滋滋作响。
曹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种温和的面具碎裂了一角，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獠牙。
“武先生，”曹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，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我只是在做审计。”武恒站起身，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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