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诊所的灯光惨白,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潮湿的空气。
裴铭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橡胶垫散发着一股陈年的福尔马林味。
他的左臂焦黑处还在渗血,但更致命的是脑子里的那股灼烧感。
那不是病。
那是傅沉留下的后门程序,正在强行格式化他的大脑。
“老鬼。”
裴铭的声音沙哑,带着底层特有的浑浊口音。
他没回头,只是死死盯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无影灯。
“把门堵死。”
门外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,密集得像无数颗子弹。
街区已经被封锁了。
所有的出口都被系统标记为‘不可回收’区域。
一旦触发警报,清理无人机会在三十秒内将这里夷为平地。
老鬼是个胖子,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用身体堵住卷帘门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数据卡,眼神游移。
“铭哥……这活儿太邪门了。”
老鬼语速极快,牙齿打颤,“傅沉的人就在巷口,我欠他的人情还没还完,现在要是把你交出去……”
“动手。”
裴铭打断了他。
这两个字很轻,却像铁钉一样楔进空气里。
老鬼咽了口唾沫,最终咬咬牙,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劣质麻醉剂,扎进了裴铭的脖子。
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。
剧痛瞬间被麻木取代。
裴铭闭上眼,意识下沉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起那个虚拟空间。
那里没有雨,只有无尽的白色代码流。
而在代码流的中心,悬浮着那张遗书。
那张在现实中已经泡烂、在虚拟中却清晰如新的A4纸。
`23:39`
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变成了 `23:38`。
倒计时还在走。
只要裴铭不处理掉这张纸,系统的‘生物降解’算法就会继续运行,直到将他彻底抹除。
傅沉想测试新算法。
他想看看,当一个底层清洁工意识到自己是‘垃圾’时,会产生什么样的数据波动。
这就是陷阱。
也是机会。
裴铭伸出手,指尖触碰那张虚拟的遗书。
他没有撕碎它。
而是顺着墨迹,摸到了那些隐藏在纸张背面的加密层。
那是傅沉用来标记‘不可回收物’的核心密钥。
一段基于人类痛苦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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