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。
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韩氏集团顶层豪宅的书房里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乔念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。
指尖还残留着点燃《替身服役契约》时的焦糊味。
那味道很淡。
却像一根刺，扎在鼻腔深处，挥之不去。
系统结算的间隙只有三分钟。
这是她唯一能触碰这里的机会。
也是她确认“前世背叛”真相的最后窗口。
如果找不到证据。
今晚之后，她将彻底沦为韩叙的活体药引。
没有退路。
只能向前。
乔念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经脉受损的剧痛顺着脊椎爬升。
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。
她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。
第一个。
空的。
第二个。
全是无关紧要的商务合同。
第三个。
锁着的。
她没浪费时间去找钥匙。
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。
那是刚才从韩叙西装内袋里顺出来的。
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开保险柜。
但死马当活马医。
卡片滑入槽口。
绿灯闪烁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雷雨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乔念听到了。
那是自由的声音。
保险柜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条。
没有珠宝。
只有一叠泛黄的医疗报告。
和一份被密封在透明塑料袋里的旧档案。
乔念戴上手套。
拿起那份档案。
封面上写着：
【实验体04号临床观察记录】
日期是三年前。
也就是韩叙那场“意外”反噬症发作的前一个月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愤怒。
那种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愤怒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病号服。
眼神空洞。
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那是她。
不是现在的她。
是上一世，那个乖乖听话、最终被抽干血液成为药引的她。
报告上详细记录了每一次注射的药物成分。
以及对应的生理反应。
最后一行结论栏，用红笔重重圈出：
【情绪价值提取率稳定。建议作为长期供体保留。】
供体。
原来如此。
什么深情厚谊。
什么命中注定。
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实验。
韩叙需要的不是爱人。
是一个能压制他体内毒素的情绪容器。
而她，就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。
乔念冷笑一声。
将报告塞进怀里。
就在这时。
书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媒体记者的喧哗。
保安的呵斥。
还有……苏曼甜腻却尖锐的笑声。
“乔小姐，请开门。”
“大家都在看着呢。”
“非法解约可是重罪哦。”
老陈站在暗处。
手里拿着遥控器。
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屏幕。
他没有报警。
也没有阻拦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戏上演。
就像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话剧。
乔念迅速合上保险柜。
将门禁卡扔回桌上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擦掉指尖沾染的一点灰尘。
然后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冷静。
冷漠。
像一只即将撕碎猎物的豹子。
门被推开。
闪光灯瞬间亮起。
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苏曼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。
干净得像个天使。
手里举着手机，直播镜头正对着乔念。
弹幕疯狂滚动。
【这就是那个破坏韩总好事的女人？】
【长得也就那样吧，怎么配得上韩总？】
【听说她卷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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