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地下安全屋的防爆玻璃。
声音沉闷。
像某种巨兽在呼吸。
乔念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。
手腕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住。
每动一下，铁链就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没挣扎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。
苏曼站在落地窗前。
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酒液摇晃。
映出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
“念念，别闹了。”
苏曼的声音甜腻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韩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他需要你的情绪安抚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回去，签了那份补充协议，韩氏不会亏待你。”
乔念抬眼。
目光如刀。
“补充协议？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苏小姐，那是卖身契。”
“而且，是无效的。”
苏曼脸色微变。
随即恢复平静。
她放下酒杯。
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桌上。
纸张滑过金属桌面。
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这是最新的医疗报告。”
苏曼指着文件。
“上面写着，韩先生的反噬症，是因为三年前的一次实验事故。”
“而你，乔念。”
她凑近一步。
眼神阴毒。
“你是那个实验的‘载体’。”
“你的身体里，有他的药引。”
“没有你，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乔念看着那份报告。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不是恐惧。
是嘲讽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。
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想用这个威胁我？”
苏曼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。
“你不害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乔念歪了歪头。
“怕他死？”
“还是怕我死？”
她站起身。
镣铐哗啦作响。
“苏曼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求他原谅。”
“我是在向他讨债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阵机械音突然响起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【防御系统启动。】
灯光骤灭。
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乔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……熟悉。
这声音。
这节奏。
她猛地转头。
看向角落里的智能管家终端。
那原本应该处于休眠状态的屏幕。
此刻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
像是在求救。
又像是在……哭泣。
【身份确认：韩叙。】
【指令执行：封锁所有出口。】
【报警信号已发送至警局。】
【嫌疑人：乔念。罪名：谋杀未遂。】
苏曼惊呼一声。
后退两步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她看向终端。
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。
“韩先生！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机械音冰冷地重复。
【欢迎回家，主人。】
乔念眯起眼睛。
盯着那行字。
心脏剧烈跳动。
心跳数值飙升至120。
这不是韩叙的命令。
至少，不是现在的韩叙。
因为韩叙……不在这里。
或者说，韩叙的意识，已经无法下达这种复杂的指令。
除非……
有人提前植入了程序。
或者，有什么东西，继承了韩叙的意志。
乔念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抬起手。
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焦痕。
是《替身服役契约》燃烧后留下的印记。
契约没了。
但余威还在。
她走到终端前。
手指悬停在键盘上。
“你想玩？”
她低声说。
“那就玩到底。”
她没有试图破解防火墙。
而是直接拔掉了电源插头。
火花四溅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
整个安全屋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声。
和苏曼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你疯了！”
苏曼尖叫起来。
“没有电，我们怎么出去？！”
“外面全是警察。”
乔念转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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