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。
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乔念推开旋转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丝，瞬间灌进领口。
她站在大厦底层的台阶上。
浑身湿透。
高定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混着刚才韩叙溅在她脸上的血。
黏腻。
腥甜。
她抬起右手。
掌心朝上。
那里没有契约。
那张泛黄的、被撕碎过、浸透雨水、染满鲜血的《替身服役契约》，此刻彻底消失了。
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焦痕。
像一道陈旧的伤疤。
又像某种烙印。
乔念低头看着那道痕迹。
指尖轻轻摩挲。
粗糙。
刺痛。
这是自由的代价。
也是唯一的证据。
身后的大楼里。
死寂一片。
没有人追出来。
老陈没有出来。
苏曼也没有出来。
只有雨声。
还有远处警笛隐约的呼啸。
乔念收回手。
插进口袋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。
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拿出来。
解锁。
银行APP推送了一条消息。
【您的账户已入账人民币：50,000,000.00元。备注：违约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。】
数字很大。
零很多。
乔念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只是冷冷地扫过。
然后关掉屏幕。
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这一步。
她走得稳。
膝盖不再发抖。
经脉里的剧痛虽然还在隐隐作祟。
但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已经消失。
因果链断了。
她不再是药引。
也不再是替身。
她是乔念。
一个带着五千万现金的自由人。
然而。
刚迈出第一步。
闪光灯亮了。
刺眼。
密集。
像无数把尖刀扎进眼睛。
乔念脚步一顿。
眉头微皱。
她抬起头。
旋转门外。
站着一个人。
苏曼。
穿着白色的雨衣。
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。
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。
嘴角上扬的角度经过精心计算。
甜美。
虚伪。
充满挑衅。
在她身后。
是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。
镜头对准了她。
像一群饥饿的秃鹫。
等待着腐肉。
“乔小姐。”
苏曼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清晰。
悦耳。
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真是令人意外。我以为你会在里面多陪陪韩先生一会儿。”
乔念看着她。
眼神冷漠。
像看一堆垃圾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两个字。
简短。
尖锐。
苏曼笑了。
笑声轻脆。
“外面可不太平哦。韩先生的‘意外’身亡，现在已经是全城的热搜第一。媒体们都在等着真相。而你……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伞沿倾斜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鞋尖。
“你身上有血。很新鲜的血。”
周围的记者开始骚动。
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像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乔念没有说话。
她侧身。
试图绕过苏曼。
直接走向马路。
那里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。
司机戴着白手套。
恭敬地站着。
那是她刚才在电梯里叫的车。
自由的车。
但苏曼挡住了去路。
她张开双臂。
像一堵墙。
“乔小姐，你就这么急着走吗？”
苏曼凑近了一些。
压低声音。
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知道韩叙最后想对你说什么吗？”
乔念动作停滞了一秒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回答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苏曼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变得更加灿烂。
“你不知道？真可惜。”
她后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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