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，像是某种脆弱的尊严被强行折断。
褚锋站在门口，绯色官服下摆沾着泥水，手里那枚玉扳指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。他身后跟着四名披甲带刀的亲卫，刀尖垂地，血珠顺着刃口滴落在青砖上，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“季明。”
褚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他没有看季明，目光越过案几，死死锁定在那方铜印上。
“半个时辰前，你派赵铁柱突围，用的是假调令。”
褚锋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瓷片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北境三道哨塔同时亮起求救烽火。那是‘赤蛇’信号，只有敌国先锋营和北境叛军才懂的黑话。”
季明没有抬头。
他正用一块湿帕子擦拭指尖残留的火漆残渍。动作缓慢，从容，仿佛在整理一份无关紧要的账目。
“监军大人说笑了。”
季明的声音平淡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赵铁柱是千总旧部，不懂敌国暗语。至于烽火……”
他抬起眼皮，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或许只是巧合。毕竟，深秋多雨，雷声掩盖了动静，有人借着混乱，点燃了不该点的火。”
褚锋冷笑一声。
“巧合？”
他走到案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每敲一下，就有一层无形的压力压在季明的心头。
“季主簿，你是聪明人。你应该知道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‘巧合’是最廉价的借口。”
褚锋突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了铜印的边缘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带着兵部监军特有的傲慢与暴戾。
季明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但没有阻止。
他知道，阻止不了。
从褚锋闯入的那一刻起，这场博弈就已经脱离了文字游戏，变成了赤裸裸的武力掠夺。
“把印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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