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写字楼玻璃幕墙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在拍打。
唐川站在公寓客厅中央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而冰冷。
在线人数：1,240万。
弹幕滚动速度已经快成了残影，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几乎淹没了画面背景。
#清道夫协议# #李默之死# #宏达科技黑幕#
每一个话题标签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钉，狠狠凿进公众的神经。
唐川没有看那些评论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手中的那份《关于宏达科技股权变更的补充协议》上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刚才在混乱中被拉扯留下的痕迹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合同右下角的签名处。
李默的签名。
那个被顾远山视为“铁证”、足以让唐川身败名裂并坐牢的签名。
现在，它正通过直播镜头，暴露在千万双眼睛之下。
唐川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领口的麦克风。
语速平稳，咬字清晰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「各位观众，我是宏达科技首席合规官，唐川。」
「接下来的一分钟，我将用数据证明，这份合同是无效的。」
「因为签名的那个人，在签约那一刻，已经死了十七个小时。」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疯狂的刷屏。
唐川举起左手手腕。
智能手表的屏幕亮起，投射出一道蓝色的激光线，打在合同的签名区域。
这不是普通的投影。
这是他在上一章利用云端录音引爆舆论后，紧急调用的司法鉴定辅助软件。
光谱分析模式。
「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四十八条，以及最高院关于电子证据的规定，」唐川的声音透过电流传遍全网，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，「生物检材具有唯一性和不可篡改性。」
「李默先生于昨日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因心源性猝死离世。」
「而这份协议的签署时间，显示为今日凌晨两点。」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死人，无法按手印。也无法，握笔签字。」
直播间后台的数据疯狂跳动。
在线人数突破1500万。
顾远山的脸出现在分屏画面的角落里。
那张剪裁考究却略显湿气的西装衬衫，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眼神阴鸷，充满压迫感，但更多的是慌乱。
他想切断信号。
但他做不到。
唐川早已锁定了直播推流服务器的底层权限。
「顾总，」唐川看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，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顾远山，「你伪造了生物特征残留，对吗？」
「利用死者生前留在咖啡杯沿上的唾液DNA，提取出指纹模板；利用深度伪造技术，模拟李默生前的笔迹轨迹。」
「你以为，只要加上‘清道夫协议’这个幌子，就能掩盖核心机密泄露的事实？」
顾远山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喘息。
他试图打断唐川。
「你……你在胡说！」
顾远山的声音通过另一路音频接入，带着明显的失真和愤怒。
「这是合法的商业并购！李默自愿签署！你们这些媒体人懂什么！」
「自愿？」唐川冷笑一声，虽然他没有笑，但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，「如果一个人已经停止呼吸，他的意志如何表达？是通过脑电波吗？还是通过鬼魂附体？」
弹幕瞬间炸裂。
【卧槽，这逻辑无敌了】
【所以李默真的是被谋杀的？】
【顾远山慌了，你看他的手一直在抖】
唐川没有给顾远山反驳的机会。
他继续推进，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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