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玻璃幕墙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座城市的神经。
直播间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在线人数：420万。
弹幕滚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眼捕捉的极限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色光带，夹杂着刺眼的红色警告图标。
唐川站在舞台中央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关于宏达科技股权变更的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刚才赵法医鉴定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份合同的物理载体，正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。
顾远山坐在阴影里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狼狈的线条。
但他眼中的阴鸷并未消散，反而因为绝望而变得更加尖锐。
「切断信号！」
顾远山突然吼道，声音嘶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导播间内，林小雅的手指悬在红色的“紧急切断”按钮上方，颤抖不已。
她收到过匿名威胁信，说如果唐川继续说话，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
但她也知道，如果现在切断直播，作为技术负责人，她将承担妨碍司法公正的责任。
「林导，」唐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室，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「根据《网络安全法》，恶意中断正在进行的公开法律证据展示，属于加重情节。」
他盯着林小雅的眼睛，语速平稳，「你是想保工作，还是想坐牢？」
林小雅咬了咬嘴唇，最终，手指移开了那个按钮。
直播信号，维持在了那根红线之上。
顾远山见状，猛地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试图找回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「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」
顾远山冷笑一声，眼神中带着最后的傲慢，「唐川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「李默生前，已经签署了这份授权书的副本。」
他抽出那张A4纸，上面赫然印着李默鲜红的指印和签名。
「这是公证处出具的复印件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。即便原件是伪造的，这份授权书依然有效。并购协议，必须执行。」
观众席一片哗然。
【卧槽？还有这一手？】
【死人签的字也能算数？】
【顾远山这是在玩弄法律吗？】
唐川看着那张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，而是伸手接过了那份授权书副本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不是福尔马林，而是某种医用酒精混合着陈旧墨迹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，他在李默的公寓里闻过。
当时李默的阳台盆栽旁，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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