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的夜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，只有直播间内惨白的灯光，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。
唐川站在控制台前，指尖冰凉。
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，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【刚才那段呼吸声不对劲！】
【AI合成？怎么可能模仿得这么真？】
【顾远山是不是早就买通了专家？】
唐川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顾远山身上。
这位身穿湿透西装的男人，此刻正死死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。
「唐川，你这是在造谣！」
顾远山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却被两名保安按回了椅子。
「李默已经死了。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」
「但这支笔，是他亲手签下的。」
顾远山举起手中的《关于宏达科技股权变更的补充协议》。
合同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唐川今晚必须摧毁的目标。
「顾总，」唐川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「死人确实不会说话。」
「但数据会。」
唐川转身，面向镜头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大屏幕上，原本播放录音的画面突然切换。
出现了一张复杂的频谱分析图。
红色的波形线在黑色的背景上剧烈跳动。
「这是刚才那段‘呼吸声’的原始音频频谱。」
唐川指着那条红线。
「大家请看这里。」
他放大了一个局部。
在呼吸声的起始阶段，有一条极细微的高频杂波。
频率稳定在 440Hz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 A 调音符。
自然界中，人类的肺部不可能发出如此纯净、稳定的单一频率声音。
除非——
那是电子合成的结果。
直播间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弹幕彻底爆炸。
【卧槽！真的有个固定频率！】
【440Hz？那不是标准音高吗？】
【也就是说，这段录音是后期加上去的？】
顾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摇头：「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这是李默生病时的特征……」
「病理性呼吸，伴随的是不规则的气流声。」
唐川打断了他，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「而这段音频，完美符合 AI 语音克隆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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