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看守所会见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褚清很熟悉，像极了常家那栋别墅地下室里，存放那些见不得光账本的味道。
她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。
表盖背面那行「2019年5月20日」的字样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她的指腹上。
对面，常泽穿着囚服，头发凌乱，那双曾经修剪得锋利完美的指甲，此刻因为用力抓挠桌面而渗出血丝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从前那种捕猎者的兴奋，而是像一只被拔了牙、剪了爪的困兽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。
「你赢了。」
常泽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抬起头，死死盯着褚清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：
「但你也别想好过。褚清，你以为切断了我的资金链，我就真的成了废棋？」
褚清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李律师连夜起草的《自愿放弃权益及认罪声明》。
「签字。」
褚清的声音平缓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命令。
常泽扫了一眼那份文件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放弃所有剩余权益？
指控常父？
这不仅仅是让他净身出户，这是要让他成为常家洗钱的替罪羊，彻底背上一辈子的骂名。
「不可能！」
常泽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。
他扑到铁栏杆前，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金属条，指节泛白：
「褚清，你疯了！如果我签了这个，我爸不会放过我，外面的债主也不会放过我！我会死无葬身之地！」
褚清依旧坐着，姿态优雅，仿佛面前不是一条垂死的毒蛇，而是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她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常泽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。
「常泽，你现在还有选择吗？」
她慢条斯理地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片：
「你父亲已经签署了资产冻结与放弃继承声明。常家不会为你花一分钱，甚至不会为你请一个最好的律师。」
「至于那些债主……」
褚清顿了顿，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起。
上面是一张新闻预览图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《常氏集团海外洗钱案曝光，多名高管被捕，常泽涉嫌参与核心账户运作》。
「证据链已经完整提交给经侦大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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