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上海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。
褚清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灯火，像极了常家那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而此刻，这张网破了个洞。
洞的名字叫“自由”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来自监狱系统的加密短信。
发信人：常泽。
内容只有一个附件，和一行字：「想知道你爸怎么死的？看这里。」
褚清的眼睫微微颤动。
她没有立刻点开，而是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插入保险柜，转动三圈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。
里面躺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，型号停留在褚父去世的那一年。
电脑开机很慢，风扇发出濒死般的轰鸣。
褚清熟练地输入密码，进入桌面。
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，命名为「Chuzhi」。
那是褚老爷子生前常用的昵称缩写，也是他给女儿起的乳名。
文件夹上挂着一把金色的锁图标。
生物特征双重验证。
视网膜 + 指纹。
这是褚父生前的习惯，他说这是为了防贼，也是为了防人心。
褚清看着那个锁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无法获取父亲的视网膜，那具遗体早已火化。
她也没有父亲按在玻璃上的指纹。
除非……有人能帮她完成这最后一步。
比如，那个曾经最亲密、如今最恨她的未婚夫。
或者，那个留下线索的人。
褚清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常泽发来的附件。
那是一个音频文件，文件名是「录音_20190314」。
日期正是褚父突发心梗离世的前一天。
褚清戴上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起初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。
接着，是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。
「常泽！你胆子不小啊！」
「敢在我的系统里留后门？」
声音颤抖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那些海外账户……」
话没说完，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最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褚清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这就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？
一段证明父亲发现了常家渗透证据的录音？
不，不对。
褚清闭上眼，重新听了一遍。
她在意的不是内容，而是背景音。
在重物倒地之后，在那片死寂中，有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那叹息声很近，近得像是就在床边。
而且，那声音的音色……
有些熟悉。
褚清猛地睁开眼，再次播放那段录音。
这一次，她放大了音量，过滤掉底噪。
在那声叹息之后，还有一个更细微的声音。
像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摩擦声。
很轻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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