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声像是一记耳光,清脆、决绝,在死寂的顶层书房里炸开。
紧接着是香槟杯碎裂的闷响。
褚清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那张巨大的红木长桌。窗外是上海外滩璀璨却冰冷的夜景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将城市的霓虹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她手里捏着半张被撕碎的补充协议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,露出下面常泽那行刚劲却透着暴戾的签名——「常泽」。
那是今晚订婚宴上,他当众撕毁婚约、并试图强行让她签署股权转让书的证据。
也是他入狱前,留给她的最后一份“礼物”。
「你疯了?」
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。
褚氏集团副董事长赵天成,正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是常家在董事会安插多年的钉子,今晚原本指望借着常泽的势,彻底架空褚清,接管褚氏的核心资产。
但现在,常泽进去了。
而褚清手里攥着的,不仅仅是撕碎的协议,更是常家涉嫌洗钱的完整证据链副本。
李律师站在赵天成身后半步的位置,面无表情,像一尊精密的机器。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,确认着经侦大队传来的回执信息。
「赵叔,」褚清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询问,又像是在宣判,「你觉得,我疯了吗?」
她将那张撕碎的协议随手扔在桌上。
纸张散落开来,像是一只只折翼的黑蝶。
「常泽以为,只要撕了婚约,就能切断与褚家的法律关联,从而规避对赌失败的债务追偿。」褚清走到桌前,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散落的纸片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「但他忘了,婚约作废,不代表股权交易无效。」
「更别忘了,」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,「他在雨夜里承认的那些话,录音笔可是全程都在录。」
赵天成的腿软了一下,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「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」
「从你第一次在董事会上提议稀释我的投票权开始,我就知道了。」褚清淡淡地说,「常家要的是流动性,褚氏要的是生存。这场博弈,从来都不是爱情,而是账本。」
她拿起桌上的钢笔,笔尖悬在半空,墨水滴落,晕染出一朵黑色的花。
「现在,常泽进去了。常父为了自保,已经切断了所有与常泽的资金往来,甚至主动配合警方调查,以换取常家海外资产的解冻。」
褚清的声音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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