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极大。
不是那种温吞的江南梅雨,而是带着倒春寒、能把人骨头缝都冻透的暴雨。
褚清坐在迈巴赫的后座,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那个被雨水冲刷得扭曲的世界。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,银行APP的推送界面冷光刺眼:常氏集团股票异常波动,停牌公告正在起草中。
李律师刚才发来一条加密信息:「经侦大队已介入,常泽离岸账户冻结成功。你赢了第一步。」
褚清没有回复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车钥匙上的金属扣,那上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是昨晚在书房里,常泽失手砸碎香槟杯时崩到她的。
那一刻,清脆的撕裂声混合着玻璃碎裂的闷响,像是某种契约彻底崩断的声音。
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直到车子驶入那条通往海边别墅的公路。
前方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,紧接着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冲直撞地拦在了路中间。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撕裂了雨幕,迈巴赫猛地急刹,惯性让褚清的头重重撞在头枕上。
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有人打破了她的节奏。
车门被暴力拉开,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车厢,打湿了她昂贵的真丝礼服。一只修长却沾满泥污的手伸进来,粗暴地拽住她的手腕。
指甲修剪得过于锋利,划破了她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。
「褚清,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?」
常泽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丝病态的颤抖。他浑身湿透,高定西装狼狈地贴在身上,那双总是带着捕猎者兴奋眼神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褚清甩开他的手,后退半步,脊背抵在车门上。
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呼救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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