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笔里的声音,确实是常泽。
但那个语调,那种带着轻蔑与贪婪的颤音,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褚清坐在常家别墅的书房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黑色的金属录音笔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纹渗入血液,让她原本有些发烫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。
窗外是暴雨如注,雨水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极了刚才订婚宴上香槟杯碎裂的瞬间。
而此刻,书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。
常父坐在对面的高背皮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紫砂壶。他并没有喝,只是用拇指缓缓擦拭着壶盖上的水渍。他的咳嗽声很轻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阵风箱拉扯声。
「清丫头,坐。」
常父的声音含糊不清,却每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褚清没有动。
她依旧保持着坐姿,脊背挺直,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常父浑浊的眼底。
「常伯父,我不喝茶。」
她的语速平缓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询问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常父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
「也是。你从来都不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,怕里面有毒,对吧?」
这句话半真半假,带着长辈特有的调侃,却暗藏机锋。
褚清微微一笑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,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常伯父说笑了。我带过来的,不是毒药,是解药。」
常父放下茶壶,眼神微眯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那份文件,而是抬眼看向褚清。
「哦?解什么毒?」
「常家的毒。」
褚清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姿态优雅却充满压迫感。
「常泽今晚撕毁了补充协议,试图强取褚氏30%的股权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30%股权背后,绑着常家海外账户里的那两亿美金。」
常父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「你怎么知道?」
「因为录音。」
褚清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,随后,常泽低沉而兴奋的声音充满了整个书房。
「……只要拿到褚氏的控制权,就能填补窟窿。至于后果,那是常老头该头疼的事……」
声音戛然而止。
常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颤抖着手,想要去拿桌上的茶杯,却发现手抖得厉害,茶水洒出了一大半,浸湿了昂贵的丝绸桌布。
「这是……小泽说的?」
「是他亲口说的。」
褚清冷冷地看着他,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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