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石氏老宅的瓦片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只拳头,在敲打着这座古老宅邸的心脏。
侧厅内,灯火昏黄。
赵管家跪在地上。
他的背佝偻着,像是一张被揉皱的旧宣纸。
那双曾经替石家打理一切、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正剧烈地颤抖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笔记。
封皮已经磨损,边角卷曲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记录本。
夏默站在门口,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冷得像这漫天的雨水。
“拿出来。”
夏默的声音很低。
却穿透了雷声,清晰地钻进赵管家的耳朵里。
赵管家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少爷……不,夏先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过去?”
夏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对于石家来说,是过去。”
“对于我,是枷锁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那张紫檀木案几。
上面放着那半本《石氏宗谱》。
残页还在。
墨迹未干。
那是夏默用血和泪撕下来的证据。
“我要看原件。”
夏默说。
赵管家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知道,这本笔记一旦公开,不仅是他一个人的罪证。
更是石家百年清誉的崩塌。
也是石天成那个谎言彻底粉碎的开始。
“老爷……老爷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赵管家喃喃自语。
突然,他猛地站起身。
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老人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。
拧开盖子。
倒出一颗胶囊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直接塞进嘴里。
吞咽。
喉咙滚动。
清晰可见。
“你疯了!”
夏默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赵管家会这么决绝。
为了掩盖真相,竟然选择自灭口。
就在这一瞬。
侧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石小伟冲了进来。
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。
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夏默!你敢动我爸的人!”
石小伟怒吼着。
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。
他只在乎自己的地位。
只要夏默消失,他就永远是石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哪怕父亲是个骗子。
哪怕家族是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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