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石氏老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夏默浑身湿透,黑色的风衣滴着水,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暗色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银色录音笔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身后,是死寂的祠堂和赵管家冰冷的尸体。
前方,是苏婉苍白如纸的脸。
她站在台阶下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伞面却在剧烈颤抖。
“夏默……你疯了?”
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她看向夏默手中的录音笔,仿佛那是某种剧毒的蛇。
“把它扔掉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透着绝望。
夏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按下了播放键。
滋滋的电流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,那个年轻、威严却又阴狠的声音,穿透了十年的时光,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“换子保业。这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“苏婉还小,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。”
“至于那个弃子……”
背景音里,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响起。
像一把钝刀,割开了苏婉最后的伪装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手中的雨伞滑落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旁支族人,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们的嘴巴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雨声。
哗啦啦的雨声。
掩盖不住真相的重量。
夏默向前走了一步。
目光死死锁住苏婉。
“继续听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冷得像冰。
录音里的石天成继续说道:
“让赵全福去办。记住,做得干净点。”
赵全福。
赵管家的名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在场所有石家人的脸上。
尤其是石小伟。
他瘫软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鬼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引以为傲的继承人身份,不过是一个谎言堆砌的沙堡。
而现在,潮水来了。
苏婉开始后退。
一步,两步。
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门框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爸爸是为了家族……我是为了这个家……”
她的逻辑混乱,语无伦次。
试图用所谓的“大义”来掩盖自己的懦弱。
夏默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本《石氏宗谱》。
残页已经烧焦了一半,边缘卷曲,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但这并不影响它的重量。
他将宗谱举到面前。
雨水打在宣纸上,墨迹晕染开来。
原本清晰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。
就像石家这百年的荣耀。
看似辉煌,实则腐朽。
“苏婉,你早就知道。”
夏默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让他沉醉的眼眸,此刻充满了躲闪和恐惧。
“赵管家临死前喊的是你的小名。”
“婉儿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,我不是石家的血脉。”
“但你选择了沉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这个问题,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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