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石氏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祠堂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晃。
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夏默站在族谱前。
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烫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在滴血。
“说话。”
夏默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石天成的耳膜。
他盯着石天成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一字一顿地问:“照片里的女人,是谁?”
石天成没有回答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手中的折扇早已不知去向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那双手曾经指点江山,如今却连握紧都做不到。
石小伟躲在他身后。
呼吸急促。
眼神惊恐地在那张照片和夏默之间来回游移。
苏婉站在一旁。
眼眶通红。
泪水在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她看着父亲,又看向丈夫。
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。
赵管家缩在角落。
低着头。
不敢看任何人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,还在轰鸣。
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石天成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狠厉。
他试图维持族长的威严。
但那份威严,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我想干什么?”
夏默冷笑一声。
他将照片举高。
让烛光彻底照亮上面的细节。
“我想问问你,石天成。”
“当年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,为什么穿着病号服?”
“为什么她的身份栏,写着‘弃婴’?”
这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。
炸响在每个人耳边。
石小伟猛地跳了出来。
他一把抓住石天成的胳膊。
声音尖锐。
“爸!别理他!他是疯子!”
“他就是想毁了我们石家!”
“爸,你是族长!你说了算!”
石天成甩开他的手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。
有恐惧。
还有一丝……解脱?
“闭嘴。”
石天成低吼一声。
然后,他看向夏默。
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。
“就算她是谁,又能怎样?”
“现在坐在继承人位置上的,是小伟。”
“你的姓氏,已经被除名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外人。”
“一个想要攀附权贵不得,只能靠伪造证据来博同情的可怜虫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刀。
试图割断夏默最后的一丝希望。
夏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深不见底。
“是吗?”
夏默轻声反问。
“那我们来算算账。”
“如果这个女人,不是别人。”
“而是你石天成正室夫人,林婉清呢?”
空气,瞬间凝固。
苏婉倒吸一口凉气。
身体猛地一颤。
石小伟愣住了。
张大了嘴巴。
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赵管家的头,埋得更低了。
肩膀开始剧烈抖动。
石天成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像是被人狠狠击中了要害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他的声音,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你知道,婉清姐是怎么死的吗?”
夏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青砖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这两个字。
轻飘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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