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石氏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夏默站在二楼书房的阴影里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得像一只潜伏的猫。
手中的戒指冰凉刺骨。
内侧那行日期——1998年5月15日。
那是他被抱走的日子。
也是石小伟被“正式”接回石家的日子。
两个日期,严丝合缝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石天成留下的把柄。
或者说,是他心虚的证明。
夏默抬起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戒指边缘。
金属的触感粗糙。
像是在摩挲一段被掩盖的血泪史。
他看向书桌后的红木保险柜。
柜门紧闭。
上面挂着一把黄铜锁。
锁孔周围,有一圈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常年开合留下的痕迹。
但今天,锁是新的。
或者,是被重新换过的芯。
夏默眯起眼睛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。
这是他在地下拳场混迹时学会的本事。
不是为了打架。
是为了开锁。
为了生存。
他将铁丝探入锁孔。
屏住呼吸。
手腕微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夏默听到了。
保险柜弹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霉味和淡淡的檀香。
夏默戴上手套。
伸手进去。
第一层,是房产证。
第二层,是几份早已过期的合同。
第三层,是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。
袋子上没有字。
只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石氏家族,医疗档案专用章。
夏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就是它了。
他刚要抽出那个纸袋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声音干涩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夏默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,有人来了。
而且,那个人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。
“夏先生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一种特有的谦卑和颤抖。
“您这样,不合适。”
夏默缓缓转过身。
赵管家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雨伞。
伞没打开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。
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水渍。
赵管家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。
脸色苍白。
眼神躲闪。
不敢看夏默的眼睛。
也不敢看那个敞开的保险柜。
“让开。”
夏默说道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赵管家摇了摇头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,迅速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。
夏默感觉到空气凝固了。
赵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。
拇指按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。
“夏先生,您别怪我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有些变调。
“这是族长的命令。”
“也是家族的规矩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。
书房里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四周墙壁上亮起的红光。
那是红外感应警报。
同时,地板下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
像是某种机械装置正在启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夏默沉声问道。
赵管家低下头。
不敢看他。
“这是‘净尘’机关。”
赵管家低声解释。
“当年族长建这个书房时,特意请人设计的。”
“一旦触发,三分钟内,这里的空气会被抽干。”
“所有纸质文件,都会自动焚毁。”
夏默瞳孔骤缩。
好狠的手段。
这不是为了保护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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