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后的第三个时辰。
禁地前厅的石室里,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韩寂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,左臂的经脉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反噬,而是令牌上“绝命”咒文在啃噬他的血肉。
他摊开左手。
掌心中,那块黑色的座位牌已经彻底变黑。原本隐藏的死亡标记此刻如血管般跳动,鲜红刺眼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骨骼被挤压的闷响。
而在令牌旁,是那枚黑色骨片。
它冰凉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表面没有任何纹路,却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气息。
“这就是初代祖师留下的钥匙?”
韩寂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器。
他没有犹豫,指尖捏住骨片边缘,强行将其按入令牌中央那道刚刚显现的血痕之中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,仿佛某种封印被撬开。
紧接着,一股庞大而古老的神识冲击波,顺着接触点狠狠撞进韩寂的大脑。
“滚出去!”
一个苍老、暴怒,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那是初代祖师的残魂意志。它极度排斥外来者,尤其是带有“绝命”气息的令牌持有者。无数道锋利的精神利刃,如同暴雨般向韩寂的意识切割而来。
韩寂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周围的石壁仿佛在扭曲、旋转。他感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,那些关于青云宗的荣耀、关于父母的画面,都在那古老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脆弱。
不能退。
退了,就是死。
彭崇要他死,这骨片里的意志也要他死。
韩寂咬紧牙关,右手猛地抓起那块刻有“绝命”咒文的座位牌。
既然你怕死气,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死。
他将令牌上的红色咒文逆向抽取,顺着手臂经脉,全部注入骨片之中。
这是赌博。
赌这块骨片中的残魂,无法承受这种纯粹毁灭性力量的侵蚀。
骨片剧烈颤抖起来,表面的黑色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样,疯狂缠绕上韩寂的手腕,试图反向控制他的身体。
与此同时,石室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韩寂!交出令牌!”
是柳如烟的声音。轻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率领丹阁搜查队追至此处,以“保护宗门秘密”为由封锁了所有退路。在她身后,赵铁山提着大刀,满脸横肉抖动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“长老有令,凡私藏禁地之物者,格杀勿论。”赵铁山粗鲁地吼道,刀尖指向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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