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音未散,禁地入口的裂隙中涌出刺骨的寒意。
韩寂脚下的青石板布满裂纹,每一道缝隙里都渗着暗红色的血渍——那是彭崇袖口磨损金线沾染的污秽,也是他挪用宗门资源、暗中做手脚留下的罪证。此刻,那些血迹正顺着令牌的纹路蔓延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,仿佛某种活物在进食。
他面前的“镜像”静止不动。
那人穿着与韩寂一模一样的青色长衫,脸上戴着半张面具,手中握着的令牌边缘同样挂着干涸的血块。两人的呼吸频率完全同步,连左臂断裂经脉处的灼痛感,都如影随形地传导过来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镜像开口,声音冷硬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和韩寂如出一辙。
韩寂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对方胸口的位置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划痕,是昨日考核时,彭崇故意用佩剑划破他的衣衫时留下的。那道划痕此刻在镜像身上清晰可见,随着对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这不是幻象。
这是执念。
当韩寂为了抵御令牌上的反噬之毒,主动斩断左臂一条主脉时,那股被强行剥离的痛苦与不甘,并未消散,而是凝结成了眼前的实体。它是韩寂心中最阴暗的那部分——那个想要活下去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首席之位的自己。
天空中的巨眼缓缓转动,瞳孔中投射下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化的重锤,狠狠砸在两人头顶。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,暴雨前的闷热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取代。
“验牌仪式还没结束。”镜像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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