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音未散,议事堂内的空气却已凝固成冰。
石台中央,那块刻着“首席”二字的木质牌位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原本隐没在木纹深处的死亡标记,如同活物般缓缓浮现,猩红如血,触目惊心。
那不仅是标记,更是诅咒的具象化。
韩寂站在高台之上,左臂经脉断裂处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但他脊背挺得笔直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——那是献祭一条经脉后留下的后遗症,也是他掌控全局的筹码。
“妖术!”
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。
执法堂副堂主赵无极率先反应过来。他脸色铁青,指着韩寂的手指都在哆嗦:“韩寂,你竟敢利用禁器‘绝命令’私刑长老!彭长老虽死,但青云宗律法不容践踏!立刻交出令牌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
韩寂打断了他,声音冷硬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没有看赵无极,而是看向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内门弟子。
“彭崇挪用宗门资源三年,账目何在?他的私生子身份,长老会难道不知情?”
韩寂每问一句,石台上的红光便剧烈跳动一次。
那红光并非灵力外泄,而是令牌在共鸣。它在呼唤什么,或者,在排斥什么。
赵无极被问得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:“荒谬!彭长老一心为公,岂容你污蔑!来人,拿下韩寂!”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应声而出,手中长剑出鞘,寒光凛冽。
韩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为了自保。
令牌上的死亡标记正在从“隐藏”转向“公开显现”。这意味着,彭崇的死已经无法掩盖,而韩寂必须在这个节骨眼上,将这份“公开”转化为自己的权威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,但他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。
“嗡——”
石台中的令牌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那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,两名冲上来的执法弟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,吐血不止。
全场哗然。
没有人想到,失去了一条经脉的韩寂,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压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无极瞳孔骤缩,“你动用了禁器的反噬之力?”
“不是反噬。”
韩寂淡淡说道,“是规矩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青云宗律法第三条:首席弟子拥有对违规长老的临时审判权。彭崇已死,证据确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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