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后的第三个时辰,天空低垂如铅。
青云宗内门议事堂前的广场上,暴雨前的闷热凝成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青石地面被汗水浸得发黑,裂纹间渗出细微的水汽。
韩寂走出静室时,左臂残脉处的剧痛已化作麻木的灼烧感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令牌。
令牌边缘的血渍尚未干涸,暗红如锈。指尖摩挲过背面那行坐标时,金属般的冷硬触感顺着神经直抵心脏。
“首席,您这是要去哪?”
赵铁山堵在门口,浑身湿透,脸上的血迹混着雨水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挥拳的打手,而是彭家私兵的头目。
韩寂没有停步,目光扫过赵铁山腰间鼓囊囊的钱袋——那是用命换来的赏金。
“让开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冰刃刮过骨膜。
赵铁山喉结滚动了一下,侧身让路。他知道,自己欠下的外债,只有跟着韩寂这艘即将沉没的船,才能翻盘。
议事堂大门洞开。
满堂死寂。
数百名内门弟子噤若寒蝉,目光聚焦在高台之上。
彭崇端坐在执法长老的席位上,身穿暗红色云纹袍,袖口磨损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三枚玉扳指,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却虚伪的笑意。
“韩寂,”彭崇开口,语气长者的关切,“你可知罪?勾结魔道,意图颠覆宗门,证据确凿。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他在丹阁私藏禁药……”
“难怪首席之位不稳,原来是心术不正。”
韩寂充耳不闻。
他径直走向中央的石台。
那里刻着青云宗的规矩:首席令牌需每日插入石台“验牌”,以正名分,亦为镇压灵压。若验牌失败,命格相冲,当场处决。
此刻,石台凹槽空空如也。
彭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早已在令牌上动了手脚。那上面的‘绝命’咒文,一旦与石台共鸣,便会引发灵力反噬。韩寂这只待宰的羔羊,将在众目睽睽之下爆体而亡。
这就是他要的结果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