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音未散,偏殿内的空气却已凝固成铅。
韩寂靠在冰冷的青石柱上,左臂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经脉。那根连接着彭崇的血色锁链,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数两人的生死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令牌。
令牌不再是单纯的玉石,它变得温热,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刚才议事堂上,彭崇注入的灵力并未摧毁令牌,反而被“绝命”咒文反向吞噬。那些灵力如同泥牛入海,不仅没有烧毁韩寂的经脉,反而将彭崇密室中那股陈腐的尸气——也就是他挪用资源、掩盖罪证的证据,强行刻入了令牌的纹路之中。
这就是为什么死字会扭曲变形。
因为令牌认的不是主人的血,而是持有者最恐惧的秘密。
“韩师兄。”
一道轻柔却带着颤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柳如烟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的玉瓶攥得指节发白。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,此刻满是担忧与挣扎。作为丹阁圣女,她本该置身事外,但韩寂左臂断裂的经脉气息,让她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在雪地里替她挡下寒毒的少年。
“你要解开封印,需要‘九转还魂草’的汁液中和尸毒。”柳如烟压低声音,“但我不能给你。长老们盯着呢。”
韩寂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袖口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金线上。那是丹阁高层的标志,也是她无法摆脱家族束缚的证明。
“你怕什么?”韩寂反问,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,“怕我死了,没人替你求药?还是怕彭崇杀了你全家?”
柳如烟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。
就在这时,偏殿厚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赵铁山那张粗鲁的脸探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手持长刀的执法弟子。他们的眼神躲闪,显然不想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,但赵铁山的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“韩寂,交出令牌。”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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