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议事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韩寂坐在首席之位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袖口滴落在青石地面上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彭崇站在三步之外，暗红色的云纹袍无风自动。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玉扳指上，漫不经心地摩挲着，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。
“韩寂。”彭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压迫感，“你赢了阵法，却没赢规矩。”
韩寂没抬头，目光死死锁住手中那块黑沉的令牌。
令牌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那是刚才验牌时留下的。
“长老说。”韩寂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令牌已认主，命格相冲者，日出前处决。”
“不错。”彭崇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，“所以，你需要证明这块令牌与你‘相合’。否则，它就是催命符。”
韩寂抬起眼皮，反问：“如何证明？”
“逆向推演。”彭崇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“将你的灵力注入令牌，若令牌显现出‘吉’纹，你活。若显现出‘凶’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扳指。
“你就死。”
满堂哗然。
赵铁山握紧了刀柄，眼中闪过一丝焦虑。他欠下的外债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，若是韩寂死了，赏金到手，他能喘口气；若是韩寂活了，彭崇不会放过这个失败者，更不会放过他这个执行不力的打手。
柳如烟站在一旁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她看着韩寂苍白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她知道韩寂在赌。
赌彭崇不敢让令牌彻底毁掉，因为令牌是彭崇挪用资源、勾结邪修的物证之一。
但赌注太大。
一旦灵力逆流，韩寂那条已经受损的经脉会瞬间崩断。
韩寂没有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握住令牌，右手食指抵住令牌中央的凹槽。
灵力涌入。
起初，令牌毫无反应。
韩寂眉头微皱，加大灵力输出。
突然，令牌内部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不是灵力的共鸣，而是某种机关被强行撬动的声音。
彭崇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韩寂敢这么直接。
“停下！”彭崇厉喝一声，身形暴起，一掌拍向韩寂的肩膀。
这一掌看似攻击，实则是在切断韩寂与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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