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连下了三天。
外门杂役院的青石板缝隙里,积满了浑浊的泥水。
余执事站在屋檐下,手里那串紫檀念珠转得飞快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声音清脆,像是在数着银钱。
他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墨迹未干,数字冰冷刺骨。
“库存不足三百灵石。”
余执事抬起眼皮,目光浑浊,却透着精明。
“这个月的修缮费,谁动了手脚?”
没人敢说话。
周围的弟子低着头,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他们知道,余执事私吞了宗门拨付的修缮费。
这笔亏空,必须有人填补。
而霍青所在的片区,正好有空缺。
因为霍青是那个“不小心”弄丢了物资的人。
或者说,他是最好的替罪羊。
余执事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。
“霍青呢?叫他来。”
……
意识海。
这里没有光,也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。
霍青悬浮在虚空中。
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经脉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铁丝穿透。
寒毒在血液里奔涌,试图冻结每一寸血肉。
而在丹田深处,那枚“死字铁牌”正在剧烈震颤。
它不再是废铁。
它是一柄无锋黑剑。
剑身布满裂纹,每一次震颤,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剑鸣。
这声音直接钻进霍青的灵魂。
带着古老的怨气。
带着千年的杀戮。
“想杀我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。
那是残魂。
上古残留的一缕意志。
它被困在这块铁牌里千年,早已疯了。
霍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指尖颤抖,却坚定地抓向那团黑色的雾气。
他要融合。
只有融合,才能压制寒毒。
只有融合,才能拥有力量。
哪怕代价是灵魂破碎。
……
现实世界。
霍青跪在矿坑深处的地下溶洞里。
雨水顺着钟乳石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节奏和余执事的念珠声一模一样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那是寒毒侵蚀脏腑的迹象。
老鬼站在洞口阴影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光摇曳,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“青子,别去了。”
老鬼的声音沙哑,含混不清。
“余执事那边,查到了底。”
霍青抬起头。
眼神冷硬,如金石相击。
“查到了什么?”
老鬼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片。
那是妖兽尸体旁捡到的。
材质和“死字铁牌”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着的,不是“死”字。
而是一个残缺的符文。
“这是上一任被克扣月例致死的弟子,留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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