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深处，滴水声如更漏。
霍青从剧痛中醒来时，浑身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躺在湿滑的黑石上，身下是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那血迹呈暗红色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就在刚才，他强行嵌入了锁灵钉。
此刻，钉子正死死扣在他的心口皮肉里。
每呼吸一次，都像是吞下一把碎玻璃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因为那股力量——铁尸的力量，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。
不是温和的融入，而是暴烈的掠夺。
霍青咬紧牙关，双手撑地，试图坐起身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岩石，粗糙的颗粒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。
这种真实的触感，让他混乱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。
锁灵钉周围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
那是寒毒与铁尸煞气交织的结果。
而在那灰败之下，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纹路在蔓延。
那是“死”字铁牌留下的印记。
它并没有消失。
反而因为刚才的共鸣，变得更加清晰。
霍青伸手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铁牌不在口袋里。
它在丹田里。
或者说，它已经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。
“咳……”
霍青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液落在地上，没有渗入岩石，而是凝固成细小的黑色晶体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压制寒毒，为了获得反抗余执事的资本，他必须承受经脉寸断的风险。
如果现在停下，他会死。
如果继续下去，他可能变成疯子，或者废人。
但霍青没有选择。
他想起余执事那张虚伪的脸。
想起那串紫檀念珠发出的清脆声响。
想起自己跪在地上，卑微地祈求那三个月月例时的屈辱。
“我要活下去。”
霍青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却像金石相击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踉跄着走向矿坑深处。
那里有铁尸残留的气息，也有治愈寒毒的可能。
溶洞越来越深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带着浓重的硫磺味。
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刻痕。
那些刻痕不是天然的纹理，而是人为凿出的符号。
霍青停下脚步，凑近观察。
符号呈几何状排列，中心是一个巨大的“死”字。
和他体内的那枚铁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封印？”
霍青心中一动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轻轻触碰那个“死”字。
指尖刚接触岩石，一股寒意瞬间窜入脑海。
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吞噬了光线，吞噬了声音。
霍青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拉扯进一个陌生的空间。
这里是意识海。
四周是一片虚无的黑色海洋。
而在海洋的中心，悬浮着一柄无锋的黑剑。
黑剑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裂纹。
每一道裂纹中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那是怨气。
也是力量的源泉。
在黑剑旁边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身影穿着一件破旧的青色长袍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。
那姿态，和余执事如出一辙。
不，不对。
霍青眯起眼睛，仔细辨认。
那人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，看不清五官。
但他手中的念珠，并非普通的木质。
每一颗珠子内部，都封存着一缕游丝般的灵魂。
那是被榨干的弟子们的残魂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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