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外的雨势并未因天色放晴而减弱,反而透着一股黏腻的湿冷。
霍青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并没有立刻点灯,而是借着窗外惨白的天光,迅速检查了院落的角落。
没有陷阱,没有埋伏。
但这片死寂,比刚才矿坑里的杀机更让人心悸。
余执事既然敢派人盯着他,就不会只派一个瞎子。
霍青走到桌前,将装满阴属性矿石的布袋重重放下。
袋口解开,几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黑鳞蟒鳞片滚落出来。
那是他用命换来的资源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他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试图引导体内那股躁动的寒气。
寒毒在经脉中肆虐,像无数根冰针在扎刺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三个月的月例灵石被扣,不仅意味着他买不起压制寒毒的药,更意味着余执事已经撕破了脸皮。
若再等下去,别说复仇,连这具身子都要烂在泥里。
“必须在今晚突破。”
霍青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如磨砂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碎片,又摸了摸胸口贴肉藏着的‘死’字铁牌。
碎片与铁牌之间,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越来越强。
就像两块磁铁,隔着血肉也在互相吸引。
霍青深吸一口气,将碎片按在铁牌裂纹最密集的一处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鸣响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灵魂震颤出的频率。
铁牌上的黑色纹路瞬间亮起,如同活过来的血管,疯狂向碎片蔓延。
霍青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剧痛从丹田爆发,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。
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,那是灵力过载的前兆。
但与此同时,周围的阴属性灵气开始疯狂倒灌。
那些原本黯淡的矿石,此刻竟化作一道道蓝色的流光,钻入他的毛孔。
修为瓶颈,松动了。
就在霍青即将冲破那层隔膜时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带着刻意压制的杀气。
“搜!那个杂役肯定在里面!”
是一个粗犷的声音,透着贪婪与狠厉。
霍青眼神一冷,动作未停,只是将手中的碎片死死攥紧。
他知道,余执事察觉到了异常。
或许是账目对不上,或许是他身上残留的后山气息。
不管原因是什么,余执事要的是杀人灭口,填补亏空。
“砰!”
茅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纷飞。
三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外门弟子冲了进来,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刀。
为首的一人正是余执事的亲信,赵虎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串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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