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茅屋残破的瓦片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火盆里几点余烬在苟延残喘。
霍青盘膝坐在床榻上,双手死死按住小腹。
那里,滚烫。
不是发烧的热,而是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顺着经脉一路向下,最终定格在丹田深处。
那块“死”字铁牌,并没有像他预想那样融入血肉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气海中央,漆黑、冰冷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口。
它在呼吸。
每一次呼吸,都从霍青的经脉中抽取一丝气血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冰针,沿着经络逆流而上,刺穿每一个穴位,再狠狠扎进骨髓。
霍青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。
他想吐出一口浊气,却发现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第二章时,他吞下铁牌,是为了吸收其中附着的怨气,借以压制体内的寒毒。
但他没想到,这铁牌不仅吞噬怨气,更贪婪地索取他的生命力。
若不及时找到缓解之法,不出半个时辰,他就会因为气血枯竭而死在这间茅屋里。
届时,别说夺回月例,连命都没了。
必须把那股力量逼出来,或者引导它流向别处。
霍青猛地睁开眼,瞳孔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不再压抑,而是主动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,试图冲击丹田壁障,将那股灼热的气流导向四肢百骸。
剧痛瞬间翻倍。
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神经。
霍青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,手指深深扣进身下的木板里,指甲崩裂,鲜血渗出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“砰!”
茅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被人一脚踹开。
风雨夹杂着雨水倒灌而入,吹得火盆里的火星四溅。
三个身穿青色短打的弟子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眼神阴鸷。
为首的一个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正是余执事手下管事赵三的手令。
“霍青。”
赵三声音沙哑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余执事说了,外门库存对不上账,怀疑有人偷藏赃物。”
他目光扫过简陋的屋内,最后落在霍青惨白的脸上。
“搜。”
两个弟子立刻冲进来,动作粗暴地翻箱倒柜。
破旧的衣服被扔了一地,唯一的枕头被撕开,棉絮散落一地。
霍青没有动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知道,这不是查账。
这是立威。
余执事要让他知道,在这个外门,他的命只值几块灵石,而余执事的一念之间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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