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江州市的霓虹灯牌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叶秋靠在停尸房冰冷的铁柜旁，右手掌心那枚“廖建国”的工牌正烫得像块烙铁。
毒素顺着静脉向上攀爬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末梢。
他感觉不到痛，只感觉到一种诡异的麻木，从指尖蔓延到手肘。
陈护士就站在他面前三米处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浑浊的灰白雾气。
她维持着递出工牌的姿势，僵硬得像个被抽去骨头的玩偶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三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气味，洗不掉，也散不去。
「你还要看多久？」
叶秋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没有看向陈护士，而是盯着自己掌心的工牌。
塑料边缘已经融化，渗入他掌纹里的条形码接口。
那里原本属于他，现在却嵌进了别人的名字。
「老板。」
陈护士的嘴唇没有动，声音却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，断断续续。
「读取它……或者死在这里。」
叶秋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没有犹豫，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鲜血涌出，滴落在工牌背面的芯片槽上。
红色的液体迅速被黑色的芯片吸收。
那一刻，工牌上的幽蓝光芒骤然变成了猩红。
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紧接着，一阵剧烈的刺痛贯穿了叶秋的脊椎。
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跪倒在湿滑的地面上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停尸房的墙壁仿佛在呼吸，一缩一胀。
那些整齐排列的不锈钢冷柜门，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里面伸出的不是手，而是一段段被烧焦的骨骼。
「数据接入中……」
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回荡。
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他的听觉神经。
阿鬼的黑客代码正在强行撬开他的脑域防火墙。
叶秋咬紧牙关，牙齿咬破了嘴唇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他必须看完这段视频。
如果这真的是局，他也要看清楚是谁布下的网。
画面在他视网膜上展开。
不是现实的景象，而是全息投影般的记忆回放。
场景是三年前的深夜。
同样的暴雨夜。
地点是医院地下二层的焚化炉准备区。
镜头晃动得很厉害，像是有人举着摄像机在奔跑。
画面中央，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
一个是廖建国。
另一个……是叶秋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一个长得和叶秋一模一样的人。
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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