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医疗大楼的通风管道上,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闷响。
叶秋靠在焚化间底层的铁门前,右手肘部以上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毒素像是有生命的藤蔓,正顺着血管向心脏攀爬。每呼吸一次,肺叶里都像是灌满了冰水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。
还有七分钟。
阿鬼留下的坐标指向这里,但这栋楼的B2层早在三年前就因“违规操作”被彻底封锁。档案库的门牌锈迹斑斑,上面用红漆潦草地写着:禁入。
叶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刚才从廖主任那里骗来的钥匙。
金属冰冷,带着廖主任掌心的汗味。
他插入锁孔,转动。
咔哒一声,机械结构咬合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混合着烧焦纸浆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叶秋很熟悉。
或者说,他的身体比大脑更熟悉。
当鼻尖触碰到这股气味时,右侧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强行挤进脑海:火焰、尖叫、以及一双颤抖的手在整理灰烬。
叶秋猛地甩头,将这些幻觉驱散。
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。
他打开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档案室中央那张积满灰尘的操作台。
屏幕上竟然还亮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备用电源还在运作的迹象。
叶秋快步走过去,手指颤抖着按下开机键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,弹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文件名只有一个日期:2021.10.14。
正是三年前那场大火发生的日子。
叶秋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知道,这就是阿鬼所说的“真相”。
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鼠标的瞬间,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,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清脆而规律。
叶秋浑身僵硬,他没有回头,但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工装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。”
廖主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平静得可怕。
他手里依然捏着那串钥匙,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,拇指轻轻搭在按钮上。
“这里的监控虽然断了,但我留了一手。”
廖主任走到叶秋身后三米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,刚好是他开枪或者按动遥控器的最佳范围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解毒剂在这里?”
廖主任轻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因为真正的毒药,从来就不是那些化学药剂。”
叶秋没有说话,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虽然他知道,面对持有遥控器的廖主任,这把匕首毫无意义。
“三年前,医院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。”
廖主任缓缓说道,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报告。
“一名患者死于非正常死亡。为了掩盖真相,也为了维持医院的评级,我们需要一个‘死者’。”
叶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右手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膀。
视线开始有些模糊。
“那个死者,必须是一个社会关系简单、且无法发声的人。”
廖主任顿了顿。
“而你,叶秋,当时就是一个完美的选择。”
叶秋猛地转过身,眼神凶狠地盯着廖主任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有死!我还活着!”
廖主任摇了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那是三年前的法医鉴定报告。
他将文件扔在叶秋面前的桌上。
纸张飘落,扬起一阵灰尘。
叶秋低头看去。
照片上的人,是他自己。
死亡原因栏写着:急性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。
而在签字栏那一栏,赫然印着他的名字。
以及,一个鲜红的指纹印。
那是他自己的指纹。
叶秋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。
这一定是伪造的。
可是,那份报告的纸张质感、墨水的氧化程度,甚至是指纹的纹路,都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“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廖主任走近一步,眼神冷漠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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