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江州二院腐朽的外墙。
叶秋跪在停尸房冰冷的水泥地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掌心的皮肤烫得吓人。
那道与条形码一致的伤痕,此刻正像活物一样在皮下蠕动。
不是纹身。
也不是普通的伤疤。
叶秋咬着牙,用左手拇指用力按压伤口边缘。
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,一直钻到脑髓里。
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墙上那块布满雪花点的旧监控屏幕。
屏幕中央,原本漆黑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行绿色的代码像蛇一样爬了出来。
【系统接入成功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。】
【毒素释放程序:启动。】
“阿鬼?”
叶秋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熬夜特有的颗粒感。
他没有回头,但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。
“是你搞的鬼?”
屏幕上跳出一张戏谑的脸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,戴着黑框眼镜,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背景是杂乱无章的代码流和服务器机柜。
“叶哥,别这么大火气。”
阿鬼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听起来有些失真。
“我只是帮你做个体检。”
“体检?”
叶秋冷笑一声,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管这叫体检?还是管这种要把人毒死的玩意儿叫体检?”
“这是排异反应。”
阿鬼纠正道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你的身体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,叶秋。或者说,从三年前那个晚上开始,你就已经不是‘人’了。”
叶秋猛地站起身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,砸在陈护士逐渐冰冷的尸体旁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的红光越来越盛,几乎要穿透橡胶手套。
条形码的纹路正在缓慢地向手腕蔓延。
每移动一毫米,他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蜂鸣声,像是某种高频信号在干扰他的听觉神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叶秋吼道,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。
“我说过,你参与了非法火化。”
阿鬼敲了几下键盘,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张人体解剖图。
红色的标记点集中在叶秋的右臂神经丛。
“准确地说,你是‘清理协议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协议?”
叶秋喘着粗气,冷汗混着雨水浸透了后背。
“江州二院为了掩盖那场违规火化,需要一批‘活体容器’来转移罪证。”
阿鬼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那些被处理掉的尸体,并不是简单的焚烧。他们的部分组织、甚至神经数据,被提取并植入到了特定的志愿者体内。”
“而你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叶秋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旋转。
志愿者?
他想起自己失忆前的片段。
破碎的画面里,有白色的床单,有刺鼻的消毒水味,还有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……
和廖主任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叶秋摇头,试图否定这个荒谬的说法。
“我只是个保洁员!我连高中都没读完!”
“那是你现在的身份。”
阿鬼打断了他。
“但在三年前,你是院长最信任的实验体之一。当然,现在你可能更乐意称自己为‘受害者’。”
屏幕上的代码再次滚动。
这一次,出现的是一张工牌的照片。
【江州二院旧工牌】
照片上的名字是空的。
但在工牌的背面,印着一行极小的编号:E-09。
叶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E-09。
这是他右手掌心条形码的前缀。
“看看你的工牌。”
阿鬼提示道。
叶秋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已经烧毁大半的工牌。
灰烬中,真正的死亡日期浮现出来。
2021年6月15日。
也就是他自愿转让权限的那一天。
“那不是自愿。”
叶秋喃喃自语。
“那是洗脑后的指令。”
阿鬼叹了口气。
“叶哥,听着。毒素正在侵蚀你的运动神经。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找到解药,或者切断神经连接,你的手就废了。”
“解药在哪里?”
叶秋问。
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。
右手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。
“就在焚化间深处。”
阿鬼说,“但我不能直接给你坐标。因为那里有廖主任设置的生物锁。”
“生物锁?”
“对。只有拥有E-09基因序列的人才能打开。”
阿鬼顿了顿。
“也就是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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