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尸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的甜腻味。
这种味道叶秋太熟悉了,就像他口袋里那枚被雨水浸透的江州二院旧工牌一样,带着一种洗不掉的阴冷。
此刻,这枚工牌正贴在他的胸口,隔着湿透的衬衫,传来一阵微弱却顽固的温热。
不是幻觉。
是芯片在运作。
叶秋背靠着冰冷的不锈钢冷藏柜,右手死死攥着一块从碎玻璃瓶上掰下来的尖刺。
他的呼吸很轻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陈护士。”
他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长期熬夜特有的疲惫和警惕,“钥匙在你手里,为什么廖主任能锁上门?”
房间中央,陈护士蜷缩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,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的眼神空洞,瞳孔涣散,显然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。
长期的镇静剂注射让她的神经像一根快要断掉的橡皮筋,随时都会崩裂。
但叶秋知道,她是唯一还活着的人。
也是唯一知道三年前那场“意外”真相的人。
“说话。”
叶秋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声轻响,让陈护士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目光聚焦在叶秋脸上,却又好像透过他看着另一个方向。
“……火化炉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嘴唇干裂,渗出血丝,“需要……双重认证。”
“什么认证?”
叶秋追问,手中的玻璃片握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“身份……和……记忆。”
陈护士的声音细若蚊蝇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。
她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,仿佛在抓住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廖主任……没有权限……启动核心程序。”
叶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如果廖主任没有权限,那三年前是谁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?
又是谁,在那张死亡证明上签下了叶秋的名字?
就在这时,广播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,是一阵低沉、沉闷的轰鸣声。
那是大型工业焚化炉启动时的声音。
火焰吞噬肉体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,通过老旧的扬声器,被放大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噪音。
“啊——!”
陈护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双手抱头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她在发抖,剧烈地发抖,仿佛那些火焰正在燃烧她的皮肤,她的灵魂。
“关掉它!”
叶秋吼道,但他知道这是徒劳。
这是心理战。
廖主任在门外,用这段录音折磨他们。
他想逼疯陈护士,或者逼疯叶秋。
叶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必须从陈护士嘴里撬出更多东西。
“听着,陈默是你亲手推下去的。”
叶秋压低声音,语气变得凶狠,尽管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“现在,你想赎罪吗?”
陈护士的尖叫声戛然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