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州市的夜被雨水浸泡得发胀，像一块吸满脏水的海绵。
叶秋趴在停尸房冰冷的瓷砖地上，浑身湿透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的、砂纸打磨般的嘶哑声，暴露了他此刻的极度紧张。
这里是一楼。
废弃医疗大楼的一楼，曾是江州二院最核心的区域。
三年前，这里发生了一场“意外”火灾。
官方说是电路老化。
但叶秋知道，那是为了烧掉某些不该存在的记录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阿鬼那里抢回来的工牌残片。
塑料卡套已经碎裂，露出里面黑色的芯片。
芯片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。
叶秋不敢看太久。
他知道，这红光是在报警。
或者，是在引诱猎物。
他必须找到信号源。
阿鬼说过，录音里的声音和他一模一样，是因为这段数据曾经植入过他的神经接口。
而那个接口，最初是插在这枚工牌上的。
只要找到最初的发射点，就能解开记忆的枷锁。
也能解开廖主任设下的死局。
叶秋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
指尖触碰到的是潮湿的墙壁，上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的恶臭。
这是死亡的味道。
也是掩盖真相的味道。
他来到停尸房深处的角落。
这里有一排老式的冷藏柜。
金属柜门紧闭，表面结了一层白霜。
叶秋停下脚步。
他侧耳倾听。
除了雨声，还有某种低频的电流滋滋声。
声音来自最里面的那个柜子。
编号：04。
叶秋伸出手。
手指悬停在柜门把手上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恐惧。
仿佛在告诉他，打开这个柜子，就会释放出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身后的走廊里，传来了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缓慢，却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。
廖主任的人来了。
叶秋咬紧牙关，猛地拉开柜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借着芯片的红光，他看到了柜子里的东西。
一具尸体。
或者说，一具穿着制服的尸体。
尸体已经被冷冻了三年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，像是一块放置过久的冻肉。
脸上覆盖着一块白布。
白布下隐约可见扭曲的五官。
叶秋的心脏剧烈收缩。
他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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