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医疗大楼的通风口上，声音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叶秋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档案室铁门，呼吸急促。
走廊尽头，廖主任的脚步声不紧不慢，皮鞋底敲击水磨石地面的节奏，像是在给这场狩猎打拍子。
“叶秋，别挣扎了。”
廖主任的声音透过昏暗的灯光传过来，带着那种官僚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平稳，“你知道违规持有医院机密档案的后果吗？盗窃、毁损公物，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钥匙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非法入侵医疗禁区。”
叶秋握紧了手中的工牌。
那枚“江州二院旧工牌”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，芯片还在跳动，像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陈护士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，眼神涣散。
她刚才说，这张卡是“活口”。
但现在，它成了催命符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廖主任走到十米开外停下，身后两名保安呈扇形展开，电棍上的电弧滋滋作响，“我可以当是你精神失常，胡言乱语。否则，今晚你就得去局子里交代清楚，这三年你都在哪。”
叶秋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墙壁。
这里是地下二层档案室的入口，也是当年处理尸体的中转站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，混合着雨水带来的霉味。
这种味道，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虽然记忆模糊，但嗅觉比大脑更诚实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叶秋沙哑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长期熬夜后的嘶哑，“我只是个保洁员，捡到一张卡而已。”
“捡到？”
廖主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轻蔑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叶秋手中的工牌。
“这张卡，属于‘陈默’医生。而陈默医生，三年前就已经火化了。”
廖主任向前迈了一步，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“一个死人，怎么会有工牌？或者说……是谁在模仿死者，试图唤醒某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叶秋最后的伪装。
他猛地抬头，盯着廖主任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“当然。”廖主任摊开手，展示着手中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，“从你踏入这栋楼的那一刻起，监控就记录了一切。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是第三个。”
第三个？
叶秋心中一凛。
前两个呢？
难道之前也有人拿着这张卡出现过？
还没等他思考完，廖主任突然挥手。
“搜。”
两名保安立刻冲了上来。
叶秋侧身躲过第一人的扑击，反手将工牌塞进贴身的口袋。
但他毕竟只是个保洁员，没有受过格斗训练。
第二人抓住了他的衣领，狠狠将他按在墙上。
肋骨传来剧痛，叶秋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。
“放开我！”
他挣扎着，但力气悬殊太大。
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的外套口袋。
那枚泛着蓝光的工牌掉了出来，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