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漫过叶秋的膝盖,冰冷刺骨。
那股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啃噬他的神经。
上方传来沉重的金属撞击声,那是廖主任下令切断总电源的声音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电梯井。
只有手中那枚工牌还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,照亮了叶秋满是泥污的脸。
他不敢抬头,只能死死盯着脚下那片浑浊的水面。
水流开始加速向下漩涡,抽水机启动了。
这是要把人淹死在井底,还是逼他交出东西?
叶秋没有回答。
他借着工牌的蓝光,迅速攀上侧壁那道锈迹斑斑的维护梯。
铁锈摩擦着掌心,粗糙的颗粒感让他清醒。
每向上爬一步,脚下的水流就湍急一分。
他必须快。
维修通道就在头顶三米处,那里有一扇半开的检修门,通向地下二层的废弃走廊。
只要进去,就能暂时摆脱廖主任的视线。
但在那之前,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三年前那场火化事故,到底是谁死了,又是谁活了下来。
工牌上的照片是叶秋自己。
这不合逻辑。
除非,这张卡从来就不是给“死者”用的。
叶秋爬到检修口下方,双手抓住边缘的铁栏。
肌肉紧绷,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发力,整个人翻进了狭窄的通道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,似乎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水面上,激起巨大的浪花。
廖主任的手下下来了。
叶秋顾不上喘息,立刻蜷缩进通道角落的阴影里。
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推车和破损的纸箱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霉变的气息。
他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肺部火辣辣地疼,长期熬夜留下的肺病在这个潮湿的环境里发作得格外厉害。
但他没时间咳嗽。
他掏出那枚工牌,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。
塑料卡套已经被淤泥糊住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
叶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随身携带的抹布——这是他作为保洁员的习惯,无论多脏的地方,他总能找到干净的东西擦拭不洁之物。
他用抹布用力擦拭着工牌正面。
泥污剥落,露出下面清晰的塑封层。
照片上的脸逐渐清晰。
确实是叶秋。
但不是现在的叶秋。
照片里的叶秋穿着白大褂,眼神锐利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而现在的叶秋,穿着廉价的保洁服,满脸疲惫,眼神躲闪。
这是什么时候拍的?
叶秋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他记得自己从未穿过白大褂。
他只是一个替人顶罪、在底层挣扎的赌徒。
除非……
有人偷了他的脸。
或者,他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
工牌背面的芯片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蓝光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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