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正推开厨房门的时候，警笛声已经贴到了窗玻璃上。
红蓝交替的光斑在昏暗的巷子里疯狂跳动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他没回头。
手按在那口老汤锅的边缘。
锅体冰凉，但内部却在微微震颤。
那是内力残留后的反噬。
也是“它”在苏醒前的躁动。
邓老板躺在角落，双手依然保持着抓握的姿势。
那五毫米厚的不锈钢案板，被他捏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凹陷。
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腕，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正在吞噬他最后的人性。
关正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。
三天无法动用内力的代价，此刻才刚刚开始显现。
肌肉在萎缩，骨骼在发软。
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。
如果让他们看到昏迷中异变的邓老板，面馆就完了。
不仅仅是转让协议的问题。
是牢狱之灾，是调查，是彻底切断这条传承之路。
关正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充满了面粉粉尘和潮湿的雨气。
他走向柜台。
那里站着几个还没走的食客。
赵客1坐在最前面。
他的脸色潮红，眼神涣散，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诡异的亢奋。
刚才那碗面里的“东西”，还在他血液里流淌。
“老板……”
赵客1的声音嘶哑，带着电流般的颤音。
“再给我一碗。”
“我要吃出那个味道。”
旁边的人附和着。
有人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了邓老板扭曲的身体，也对准了关正沉默的背影。
闪光灯咔嚓作响。
像是在给这场荒诞剧倒计时。
关正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柜台上拿起一张纸。
那是《店铺转让协议》的副本。
上面有邓老板的签名，也有银行的扣款日期。
明天早上九点。
锁会被换掉。
债务会清算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
除非……
现在。
关正走到赵客1面前。
他把那张纸轻轻放在桌上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米。
米粒晶莹剔透，散发着微弱的冷光。
这是最后一粒。
用来镇压业障的核心。
“吃完这碗。”
关正的声音很轻。
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“吃完，我就走。”
赵客1愣住了。
他盯着那碗刚煮好的面。
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但在他眼里，那不再是食物。
那是毒品。
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。
“为什么？”
赵客1问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指甲掐进了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“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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