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在地下三层混凝土穹顶的声音,像某种巨大的、不规则的鼓点。
孟非盯着屏幕,瞳孔收缩。
那个红色的状态灯还在闪烁。不是稳定的在线绿光,也不是断开的灰暗,而是一种病态的、高频跳动的红。
异常心跳。
白岩站在门口,黑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看着孟非瘫软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太天真了,孟非。”白岩的声音透过空旷的机房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陈默的代码是完美的。‘严禁修改’不是警告,是保护。那是经过三次压力测试的最优解。”
孟非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,他在自我欺骗。
如果代码真的完美,为什么陈默死前最后发送的那段日志里,会有长达四十秒的静默?那四十秒里,CPU占用率飙升至100%,随后是内核恐慌。
那不是崩溃,那是挣扎。
孟非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,那是服务器过载后的味道,也是他神经接口过热留下的幻觉。
短期记忆正在流失。
他忘记了昨天晚餐的味道,忘记了母亲生日的具体日期,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。
但他记得一个逻辑:如果一段代码被标记为“严禁修改”,且其底层逻辑与现有系统存在微小但致命的冲突,那么它就不是最优解,而是陷阱。
白岩想要掩盖漏洞,所以他必须让这段代码上线。
为了证明代码的完美,白岩删除了所有异常的监控报告。
现在,令牌显示异常心跳,因为陈默的意识残留正在与令牌的校验协议进行对抗。
孟非睁开眼,眼神重新聚焦。
他不能直接退出。一旦断开连接,白岩会立刻启动备用方案,强制格式化核心库。到时候,真相将永远消失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开关。
那个藏在注释夹层里的后门。
孟非将双手放回键盘。机械轴体的触感冰凉而坚硬,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敲击自己的骨骼。
他开始逆向追踪。
屏幕上,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。孟非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算法结构,像是在废墟中寻找一根针。
第402行,注释:`// 核心循环优化 - C.Mo`
第403行,函数定义。
第404行,空行。
第405行,又是注释。
`// 严禁修改此处的逻辑顺序`
孟非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就是白岩所谓的“完美”。
他选中这行注释,按下F12。
IDE(集成开发环境)没有跳转到任何定义文件。
相反,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不属于C++语法的字符出现在注释下方。
它是二进制乱码。
一串杂乱无章的0和1,隐藏在标准的ASCII编码之下,就像是一个伪装成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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