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混合着冷却液泄漏后的潮湿气息。
头顶的LED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的光晕在孟非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他的手指悬停在机械键盘上方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那一行刚刚解码成功的坐标：`Sector 0, Block 7, Offset 0x00FF`。
这不是普通的代码地址。
这是陈默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遗嘱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白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穿着那套笔挺的黑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与这混乱、阴冷的地下三层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孟非的后背。
孟非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白岩在看什么。
那个坐标指向的地方，是‘第0号核心库’的物理起始位置。
也是整个系统最深层的禁区。
“我在找解释。”孟非的声音简短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概率不对。陈默不会无缘无故把意识藏在那里。”
“解释？”白岩冷笑一声，走近了两步，“你需要的是合规检查，不是侦探游戏。董事会还有四十分钟到达，如果核心库不能按时上线，所有人都要承担责任。”
孟非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他在输入一行逆向追踪脚本。
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开始疯狂滚动，像是在寻找某种隐藏的指令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。
那是陈默的声音。
冷静，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和。
“请按回车确认提交。”
孟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系统提示音。
这是直接通过神经接口注入听觉皮层的信号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白岩皱眉，看向孟非的耳机，“你的生物体征数据在报警。心率过速，肾上腺素飙升。如果你不舒服，我可以叫医疗组来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孟非咬着牙说，“只是变量溢出。”
他继续敲击键盘。
每一击都像是敲在自己的神经上。
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插进了他的太阳穴。
那是神经接口过载的警告。
但他停不下来。
因为他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被注释包裹的视频日志。
文件名：`Last_Memory.mkv`。
创建时间：陈默死亡前的一小时。
“删除它。”白岩的命令变得严厉，“立刻拔掉电源。现在！”
“如果我删了它，底层逻辑就会崩溃。”孟非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它的完整性依赖于这个扇区。”
“那是谎言！”白岩吼道，伸手去抓孟非的肩膀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按规矩办事！规矩懂吗？流程懂吗？”
孟非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动作太大，导致他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。
褐色的液体溅落在键盘上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按下了执行键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画面很暗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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