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孟非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那把青轴键盘发出沉闷的回响,每一声敲击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他苍白的脸,瞳孔深处倒映着疯狂跳动的红色错误代码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白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冰冷、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里捏着那块黑色的平板电脑。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,俯视着孟非这个即将崩溃的囚徒。
孟非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一行行绿色的字符。
“我在验证一条假规则。”孟非的声音简短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系统逻辑存在变量溢出。如果直接提交,底层架构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发生雪崩效应。”
“概率不对。”白岩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轻微却清晰,“董事会审计还有四十分钟。第0号核心库必须上线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救不了命。”孟非咬紧牙关,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。那是神经接口过载带来的副作用,血液顺着鼻孔流进嘴里,铁锈味弥漫开来。他强行咽了下去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试图构建一道临时的防火墙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。
那不是机器合成的冰冷播报,而是陈默的声音。
那种熟悉的、带着轻微沙哑的男中音,此刻正贴着孟非的耳膜响起,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请按回车确认提交……”
孟非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他的呼吸瞬间停滞,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。
三个月前,陈默死于一场离奇的实验室事故。尸检报告显示,死者的大脑皮层已经彻底坏死。一个死人,怎么可能出现在公司的内网服务器里?更不可能通过孟非的神经接口,直接在他的听觉中枢播放语音?
这不是入侵。
这是回响。
“孟非,别信……白岩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电流的杂音,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电台。但孟非听清了那个名字。
白岩的眼神冷冽如冰。他似乎对耳机里的声音充耳不闻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进度条。
“强制提交程序已启动。”白岩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你现在的行为,属于严重违规操作。我会记录在案,作为你职业生涯终结的证据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孟非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陈默死前最后发送的代码片段里,藏着一个求救信号。你删除了三次警告报告,你以为没人知道?”
白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他抬起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平板电脑的边缘。
“数据不会说话,只有结果会说话。”白岩说道,“陈默是个失败者。他的代码充满了冗余和不必要的道德判断。第0号核心库是完美的,因为它剔除了这些‘杂质’。而你,正在阻碍历史的进程。”
“完美?”孟非冷笑一声,手指重新回到键盘上,“完美的代码不需要隐藏指令。我找到了那个开关,它在第三段注释里,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布尔值。如果我把它设为False,核心库将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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