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。
空气里全是硫磺和铁锈的味道。
青云宗执法堂门前的台阶上，站着十二名身穿玄色劲装的执事。
他们手中的长戟垂下，戟尖滴着雨水。
不是雨。
是血。
刚才为了封锁出口，他们斩断了两只试图越墙的信鸽。
闵无咎站在高台之上。
那件云纹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铁令牌。
那是从廖寒腰间强行摘下的赃物。
此刻，令牌正贴着闵无咎的掌心，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不像死牢令该有冰冷刺骨的寒意。
倒像是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苏清婉。”
闵无咎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闷雷般的压抑。
“你的留影石，记录得很详细。”
苏清婉站在台阶下方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留影石。
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没有看闵无咎，而是死死盯着广场边缘的阴影处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排水沟里的积水，泛着浑浊的光。
“弟子只是如实记录排名变动。”
苏清婉的声音很稳。
语速平稳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这是她作为记录员的修养。
也是她掩饰恐惧的方式。
闵无咎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。
他抬起手，将那块黑铁令牌抛向空中。
令牌在空中翻转。
折射出暗红色的光。
“如实记录？”
他轻笑一声。
反问句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。
“一个被剥夺资源的‘死人’，能有什么资格记录天才的荣耀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除非这死人，手里握着不该握的东西。”
十二名执事同时向前一步。
长戟交叉，形成一道铁壁。
搜魂网已经张开。
无形的灵力波动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任何带有诅咒气息的人，都无法遁形。
廖寒就在网中。
但他不在广场上。
他在阴影里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连风都吹不动他的衣角。
袖子里的那块黑铁令牌，正在剧烈震动。
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。
它变成了活物。
粗糙的血纹爬满了表面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回到那个真正的主人手里。
或者，撕碎现在持有它的人。
廖寒知道苏清婉在等什么。
她在等暴雨落下。
等排名碑开启。
等那个关于“灵力回流”的古老bug生效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她也成了这个局的一部分。
她的留影石里，藏着父亲留下的加密灵力波动。
那段波动指向宗门最高层的长老。
如果这段波动泄露出去。
不仅是廖寒的死期。
更是整个青云宗高层的动荡。
闵无咎需要廖寒死。
不是为了排名。
是为了掩盖他服用非法丹药提升修为的事实。
更深层的原因，是他背后的叔父，执法堂堂主，需要一个新的替罪羊。
来平息那些因作弊而愤怒的长老们。
廖寒必须消失。
彻底地消失。
成为一具没有名字的尸体。
但在此之前。
他必须切断所有联系。
包括苏清婉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闷，坚定。
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。
黑色的斗篷湿透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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