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廖寒蹲在排名广场地下排水道的阴影里。
头顶是轰鸣的雷声,脚下是散发着腐臭的污水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黑铁令牌。
令牌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纹,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第一章时它挂在腰间,冰冷刺骨。
第二章被强行摘下,沾满泥水。
第三章被闵无咎捡起,带着戏谑的温度。
第四章被廖寒暗中调换,混入杂物堆。
第五章闵无咎佩戴它去见长老,令牌开始发烫灼肤。
此刻,第六章。
廖寒重新握住它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那是令牌彻底认主后的反噬。
它在渴望血液。
渴望能量。
“死牢席位。”
廖寒低声念出这四个字。
声音沙哑,没有起伏。
这是必死之局,也是唯一的漏洞。
被剥夺资源的外门弟子,灵力回路处于半瘫痪状态。
这种状态下,人的感知会被无限放大。
尤其是对于灵力的流动方向。
他要利用暴雨冲刷排名碑引发的灵力逆流,逆向追踪作弊者的源头。
闵无咎为了掩盖非法丹药提升修为的事实,诬陷他违规操作。
执法堂的高层为了讨好新的执事长,无视证据,直接将他打入死牢。
这一卷的结果很明确。
廖寒沦为宗门底层的死人。
闵无咎高坐云端,无人敢质疑。
但现在,雨还没落下来。
时间还有三个时辰。
廖寒闭上眼。
呼吸放缓。
周围的黑暗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液体,包裹住他的身体。
黑铁令牌在他的掌心发热。
一股微弱的牵引力从令牌深处传来。
指向广场正下方。
那里是排名碑的根基所在。
也是阵法的核心。
就在感应即将成型的瞬间。
一道强光突然亮起。
刺眼,洁白,不带任何温度。
廖寒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光来自侧面的石壁缝隙。
那里藏着一块特制的留影石。
镜头正对着他。
苏清婉躲在暗处。
她没有离开。
她一直在记录。
留影石的强光干扰了廖寒对微弱灵力的感知。
那种细微的牵引力瞬间断裂。
就像一根紧绷的琴弦突然崩断。
廖寒皱眉。
他没有愤怒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你在记录什么?”
他问。
声音穿过积水,显得空洞。
苏清婉没有回答。
她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。
手指轻轻敲击石壁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平稳,像是在试探。
她在确认廖寒的反应。
确认这个被除名的少年是否真的失去了理智。
或者,是否在伪装。
廖寒站起身。
污水顺着裤腿滴落。
他走向那道强光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苏清婉后退了一步。
留影石的光芒晃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需要观众。”
廖寒说。
“我需要安静。”
苏清婉沉默。
她放下手。
但留影石并没有熄灭。
它依然亮着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廖寒停下脚步。
他知道苏清婉的目的。
保持中立,获取独家新闻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有些秘密,不能见光。
尤其是关于父亲的秘密。
廖寒转身,不再理会那道光。
他继续向深处走去。
黑铁令牌再次发热。
这一次,热度更甚。
它在指引方向。
尽管有干扰,但令牌的意志比感知更强烈。
它想要回去。
回到源头。
回到那个刻着父亲名字的地方。
排水道越来越窄。
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铜锈味。
那是灵力长期淤积的味道。
廖寒走到一个岔路口。
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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