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屋漏雨。
水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每一声,都像倒计时。
廖寒坐在屋中央。
手里握着那枚黑铁令牌。
令牌不再是冰冷的死物。
它贴着掌心,温度逐渐升高。
像是一块正在冷却的烙铁。
幽蓝色的纹路在表面缓缓游走。
像是呼吸。
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窗外,乌云压得更低。
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。
暴雨将至。
廖寒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排名碑前的景象。
名字剥落,化为黑线。
钻入令牌。
那不是简单的灵力转移。
那是“归位”。
他在意识深处,顺着那股残留的灵力波动,触碰到了排名碑的底层逻辑。
那里没有文字。
只有无数条交织的光流。
每一条光流,代表一个弟子的命格。
闵无咎的那条光流,颜色浑浊。
带着刺鼻的血腥气。
而廖寒自己的那条,原本黯淡无光。
但在玉简碎裂的瞬间,被一股黑色的力量强行吞噬、重构。
变成了令牌的载体。
排名碑之所以让他的名字化作黑线钻入令牌,是因为令牌本身就是碑的“底片”。
宗门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,将那些无法见光的罪孽,全部封印在这枚黑铁令牌中。
历代持有者,都是替罪羊。
但现在,底片反转了。
照片里的污点,成了曝光的底牌。
廖寒睁开眼。
眼神如刀。
他必须赶在暴雨冲刷掉所有痕迹之前,找到那个操控光流的幕后之手。
否则,他就真的只是一个被除名的死人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三下。
轻重均匀。
不是狱卒赵铁柱那种粗鲁的撞击。
廖寒没有动。
令牌上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像是在警告。
门轴转动。
吱呀一声。
苏清婉站在门口。
她撑着一把油纸伞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脸色苍白,但眼神平静。
她是记录员。
按照规矩,她不该出现在被除名者的住所。
除非,她带来了比规矩更重要的东西。
“你来了。”
廖寒声音冷淡。
只说事实。
“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。”
苏清婉收起伞。
水珠顺着伞骨滑落。
她没有看廖寒的眼睛。
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张。
递了过去。
纸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还没干透。
廖寒接过。
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。
这不是普通的名单。
这是青云宗过去十年间,所有修为异常暴涨弟子的档案。
闵无咎的名字,排在第一个。
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:借运阵法,抽取同门灵根。
受益人:执法堂副执事,闵天雄。
而在名单的末尾,夹着一张残破的画像。
那是廖寒的父亲。
当年也是外门天才。
死于走火入魔。
画像背面,写着一个名字。
“林守拙”。
以及一行批注:首个发现‘借运’阵法漏洞,已抹杀。
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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