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青云宗长老议事厅,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下,空气凝滞如铅。
廖寒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。
他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洇出一滩深色水渍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铁令牌。
令牌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纹,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,随着他的脉搏微微跳动。
这是‘死牢黑铁令牌’。
第一章它挂在廖寒腰间,冰冷刺骨。
第二章被强行摘下,沾满泥水。
第三章被闵无咎捡起,带着戏谑的温度。
第四章被廖寒暗中调换,混入杂物堆。
现在,它回到了廖寒手中。
但状态变了。
它不再仅仅是金属。
它在呼吸。
“谁允许你进来的?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主位右侧传来。
闵无咎斜倚在紫檀木椅上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云纹白袍,袖口绣着金色的灵鹤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的胸前,别着另一枚黑铁令牌。
那是假牌。
是用泥巴和劣质合金铸造的赝品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,那是真品。
因为闵无咎是执法堂执事的侄子。
因为他是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因为他在三日前,刚刚以绝对优势夺下了外门弟子排名第一。
而廖寒,那个曾经的天之骄子,此刻像个乞丐一样站在门口。
“我要重审排名。”
廖寒开口。
声音简短。
冷硬。
没有请求的语气。
只有陈述事实。
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。
坐在主位上的执法堂执事赵无极眉头微皱。
他看了一眼闵无咎,又看向廖寒。
“廖寒,你已被剥夺修行资格,列入死牢名单。”赵无极的声音低沉,“你若再敢喧哗,按律当杖责二十,逐出宗门。”
“规则第三条。”廖寒抬起手,展示手中的令牌,“死牢令牌持有者,有权在雨停前申诉。若污名未洗,不得永久除籍。”
这是一条古老的规矩。
来自宗门初创时期。
那时候,刑罚不仅仅是肉体折磨,更是灵根的剥夺。
为了保留一丝翻盘的可能,才留下了这条漏洞。
闵无咎笑了。
他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。
他走到廖寒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狼狈的对手。
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你以为,拿着这块废铁,就能翻盘?”
闵无咎伸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廖寒掌心的令牌。
触感冰凉。
坚硬。
“这块令牌,已经认主了。”闵无咎轻声说,“它是耻辱的象征。你握着它,只会加速你的死亡。”
廖寒没有躲闪。
他盯着闵无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藏着恐惧。
虽然很浅。
但廖寒看见了。
就在刚才,他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从令牌中传来。
那股波动霸道、嚣张。
带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那是‘凝翠丹’的味道。
也是闵无咎的味道。
为什么?
真品令牌,怎么会带有闵无咎的灵力波动?
除非……
廖寒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他只是握紧了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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