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在第七号排污口的铁锈格栅上。
霍青趴在一堆腐烂的垃圾袋后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混着泥浆流进领口，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视网膜深处，那行金色的代码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特工09身份确认中……】
【欢迎回来，特工09。】
“欢迎回来？”
霍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他从未参加过任何特工计划，甚至没摸过一把真枪。
这个代号，像是从某个早已死去的档案里硬扯出来的标签。
就像老陈这具尸体一样，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腐朽气息。
终端屏幕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屏幕中央，那张金色ID卡已经不再仅仅是金属片。
它像是一块活着的芯片，正通过无线频段与霍青的终端进行数据交换。
第一章，卡在尸体胸口。
第二章，被霍青拔出握在手中。
第三章，插入终端显示“已绑定”。
现在，第四章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，映出第一个隐藏任务的进度条。
【任务：清理现场】
【当前进度：1%】
【剩余时间：01:42:15】
那一格进度条，仅仅动了一毫米。
霍青盯着那微小的移动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，这意味着系统开始真正介入他的身体控制。
这不是简单的清洁工作。
这是抹除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中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的咔哒声。
萧杀回来了。
霍青屏住呼吸，将身体更深地嵌入阴影里。
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透过雨幕，死死锁定巷口那个黑色的身影。
萧杀手里拿着记录板，另一只手握着电击棍。
他不像是在搜查，更像是在验收。
“奇怪。”
萧杀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，显得沉闷而失真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走向排污口深处。
而是低头看着地面。
霍青的心猛地一缩。
刚才潜入时，他在泥泞中留下了一串脚印。
虽然很浅，但在手电筒光束扫过的瞬间，还是暴露了痕迹。
那是他作为“清洁工”留下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现在，这点尊严成了催命符。
萧杀蹲下身，手指沾了一点泥水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萧杀对着耳麦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天气。
“清理队提前到了？还是……有其他老鼠？”
霍青没有动。
他不能动。
一旦动作，就会被当成目击者清除。
但如果不行动，任务失败，直接抹杀。
两难的选择，像绞索一样勒紧喉咙。
就在这时，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新的提示弹出。
【检测到干扰源。】
【建议方案：销毁证据。】
【代价：扣除5点积分（当前余额：5）】
霍青瞳孔骤缩。
只剩5点了。
如果这次兑换失败，或者被萧杀发现，他就真的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萧杀站起身，朝着排污口内部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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